他看著眼前的鹤熙,看著她身上那股言出法隨,近乎天道般的伟力。
这仅仅是那个男人一半的力量?
自己……自己到底一直在和什么样存在作对?
他穷尽毕生,研究虚空,將自己与世界规则绑定,自以为窥见了宇宙的终极奥秘。
他以为自己站在了所有神明的顶点。
以一种超然的姿態,俯瞰著凯莎她们在自己制定的规则下挣扎。
他以为林辞,只是一个拥有特殊力量的,超出他计算范围的变数。
可现在,他才明白。
他错了。
错得离谱。
错得可笑。
他不是在俯瞰眾生。
他只是一个在玻璃缸里,自以为是地研究著外面世界的鱼。
而林辞,就是那个偶尔会投餵食物,或者心血来潮敲一敲玻璃缸的主人。
他的所有研究,所有算计,所有自以为是的智慧。
在那个男人眼中,或许连一场有趣的戏剧都算不上。
无尽的悔恨,如同最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如果当初,他没有去招惹鹤熙。
如果当初,他选择像卡尔一样,臣服於那位万神之主。
那么现在,拥有这份力量的,会不会就是他?
“噗。”
一口鲜血,从太空校长的口中喷出。
那不是物理上的伤。
是他的信念,他的骄傲,他的一切。
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后,从灵魂层面引发的崩坏。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双眼空洞,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鹤熙拖著太空校长,如同拖著一件被丟弃的陈旧家具,走进了偏殿。
殿门在她身后无声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空旷的大殿中央,鹤熙鬆开手,太空校长像一袋垃圾般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