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陈意眼睛乐得成了一条缝。
“那陈姨,我先走了。下次等我回来,再来看母亲”
“少爷慢走。”
庄园花房内,陈夫人听到脚步声停在她身后,没有回身,拿着壶给花边浇水边问:“签了?”
“是的”陈姨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了一句:“夫人,我有个蠢念头。”
“你都说是蠢念头了,就别说了。”陈夫人拿着壶的手一顿,淡淡道。
陈姨叹了口气,还是开口道:“夫人,您别怪我多嘴。当年做下那些蠢事的那女人已经死了,纵容那女人屡次害您的那位也早成了一抔黄土,陈家老太爷我看着也是没有多少日子能活了,您又何必将自己困在过去?
您眼看年纪大了,少爷们又忙,是见一面少一面。您既然心里惦记他们。何不搬回老宅,至少逢年过节,他们还有机会聚在你膝下。
您看看,如今夏家孙辈,这些年来见您的次数一巴掌数得过来。”
“你是觉得我还在生气?”陈夫人摇头轻笑一声,将壶放下转过身来,看向这个跟了自己一辈子的人,看着她头上已经白了三分之二头发,不免感叹时光流逝。
知道对方是为了自己好,担心她一个人在这偌大的庄园觉得冷清。叹了口气,她道:“霜儿,你是在我最痛苦时来到我身边的,那些年我是怎样过来的,你全都看在眼里,不是吗?”
她俯身摸了摸身旁的花,自嘲一笑:“爱情真是一件可怕的东西,能将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我承认,我当时的确是怨他的,甚至觉得和他呆在一个屋檐下都觉得恶心。
但他走了也有十年了吧?
时间会冲淡一切,我现在已经快连他的面貌都回忆不起来了,如何还会怨恨于他?
至于其他人”陈夫人眼睛一眯:“我从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要不然也不会容他们多活那么多年。”
“那夫人为何。”
“因为我喜欢这里。我这个年纪,能让我在乎的人已经不多了,覃儿他们有自己的生活,不用我操心,而我终于可以捡起做姑娘时喜欢的东西。
喝茶插花,侍弄花草,甚至是声乐,有你陪着我,这不挺好的?
夏家水太深,由得他们自己去折腾吧。我是管不了了。”
陈姨听完,回想起夫人曾经的日子,泪光莹然:“夫人,霜儿会永远陪着你的。”
陈夫人点了点头,向她招了招手:“来给我拉着这花枝,我修修它。”
“哎!”
“夏闵那孩子也有三月没来了吧?”陈夫人修着花枝,呢喃一声。
听到这话,陈姨拉着花枝的手抖了抖。“出事了?”陈夫人放下剪刀,转头皱眉问道。
陈姨蹙着眉,想着昨晚小少爷告诉她的消息,抿了抿嘴道:“夫人,不是我不与您说,实在是小少爷昨晚一再叮嘱,让我万不能说与您听,”
“快说”
“夏程强迫了一名少年,被大少爷知道了,他将那少年关了起来。夏程,故意在没人的时候惹怒大少爷,病发后,又没及时给他服药。
大少爷。。在大年夜被气得住进了医院,至今没有清醒过来。”
陈夫人听完先是一怔,接着开始全身颤抖起来,她紧握双拳,呼出一口气,冷笑道:“你说得对,这夏家,我是的确该回去一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