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榕想著想著血压又有点高,很想找人倒倒苦水。可眼下这事情自然不能去惊扰老妈,妹妹又正带著外甥女在外头玩,一个电话打过去也不合適。
至於同事朋友……前车之鑑摆在那,更不用提!
那剩下的选择嘛……
黎女士看了眼时间,隨后转身走到小阳台上,关上门后二话不说便拨了个再熟悉不过的號码。
几声拨號音后电话拨通,还不等对面吱声,黎榕便用很是標准的普通话倒起了苦水:
“傻子!你说说!
“你儿子怎么就那么不听劝吶!”
…
…
“……你儿子怎么就那么不听劝吶!”
呃这……
这是又来了啊!
同一时间,某条小街巷內。
在听到妻子劈头盖脸的一问后,一直都被爱人爱称为“傻子”的曾向明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同时小小腹誹了下老婆的高频率抱怨。
不过,一向是家中好男人的他嘴上自是不可能有半点不满。
在提了提渔具包的背带后,曾向明轻车熟路地宽慰起来:
“不是都已经商量好了,就让落圆他去吃吃苦头磨礪一下吗?怎么又开始纠结了?”
“说是这么说,但我心里就是烦。”
电话那头黎榕的声音依旧是止不住的焦躁:
“而且现在无论找工作、考公、考研,竞爭都激烈得很,我同学两个孩子去年在家备考一年都没上岸!
“本来年轻就光阴宝贵,结果儿子他还净把时间用来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上,你说我能不急吗?!”
“可老婆,事情已经这样了呀!落圆他很明显已经下定了决心。
“我不是跟你说过:沉默成本是不参与重大决策的吗?”
“你说得是轻巧!但我就是心里难受!”
黎榕的声音带著点点哭腔味道:
“本来……本来先前家里都挺好的!
“结果这几年,儿子高考没考好,老爸又走了,老娘她摔了一跤后也不太能走……
“本来还盼著儿子读个好研、能来点好消息,结果又来这么一出……”
“別急!老婆你別急!”
听得妻子越说越激动,曾向明连声安慰:
“我倒觉得这事儿虽然说不上好……倒也没那么糟!
“你要想想,最起码落圆他没向我们再要钱了!
“现在很多孩子哪怕工作了,都还得每月向家里要钱吶……”
“谁在乎这几个钱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