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落圆打出生起就不爱哭不爱闹,能睡整觉不说,有什么不如意大多数时候也就撅一会儿小嘴,稍稍哄哄就好,可以说极其好带。按现在时髦的话来讲,完完全全就一“天使宝宝”。
而上幼儿园后,圆傢伙听话本色依旧,妻子又极为强势地自己包圆了儿子的一切管教事宜。本来也就想著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曾向明那自然也是乐得清閒。
除了教儿子下围棋算作一个小才艺之外,別的的確可以说没有操过半点心,最多也就平日为了儿子的未来多存点钱罢了。
只是这享了小半辈子的福,现下面对老婆的责问,他便自然丧失了还嘴的权利,只得点头如捣蒜。
看到丈夫应下,黎榕倒也没有再咄咄逼人,只是刚想打发走曾向明,却又似乎想到什么一般,多叮嘱了句道:
“誒等等傻子!”
“嗯?又怎么了?”
“你待会儿顺带问问儿子手上还有多少钱,然后先转个两万过去。”
黎榕皱著眉认真说道:
“儿子现在手上的钱是之前生活费省下来的。当初我们给他的生活费本来就不多,虽然他说还做了做兼职,可这有几个钱?我估计剩下个一两千最多了!
“他说是说工作单位有宿舍有食堂,还管一顿工作日午饭。但一个人在这种大城市,万一有点什么,手上没点钱怎么能行……”
“哎,这还用你说!这我肯定办妥!”
曾落圆忙示意妻子放心。
儘管对於黎榕女士给自己扣个“唱白脸”的帽子略有点意见,可实际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老曾多数时候都是扮演这种妻子训完儿子后去哄回来的角色。
在大多数家庭中,照道理应该是严父慈母。不过在曾家,因为夫妻二人性格的缘故,却掉了个个儿。
“清楚就好。”
听到这黎女士语气才稍稍缓了缓,不过不忘多叮嘱一句:
“啊,你可记得別说是我提的,我这红脸可还要唱!”
“懂懂懂!”
曾向明点头如捣蒜,站起身后一面嘱咐黎榕不用跟过来,一面直接出房门去找正在厨房洗碗的儿子。
进了厨房,曾落圆已经將碗筷洗完,正在收拾台面。见老爸进来,便很是平静地问了一句:
“嗯?怎么了爸?”
“啊,也没什么。”
曾向明稍稍酝酿了下:
“你明天就出发去上海了,东西都收好了吗?”
“嗯,下午就都收好了。”
“噢……”
曾向明点了点头,也不再弯弯绕,直接问道:
“你手上钱应该不多了吧?
“先给你两万块,你看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