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地铁上的时间也可以利用起来啊!
“听听课、看看书、追追剧,刷刷手机……时间也不算完全浪费掉。”
说到这,钟怜又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理由:
“更何况,这里离地铁站特別近,往南走三百米就是5號线,非常方便!
“我有个大学同学,现在租在长寧那边的一个老破小,也是四十平不到的一居室。
“虽然她去市中心通勤时间比我短一半,但她一个月租金要四千五百块,是我的两倍还多吶!”
……四千五百块的房租……
曾落圆听得额角微抽——这个数字比他实习期一个月到手工资还要高一半。
听到这里,他也完全能够理解钟怜的选择了。
每天多花一个半小时的通勤时间,却能节省下超过两千块的房租…——这笔帐,换了他,他也绝对愿意。
儘管哪怕只是一个月两千的房租,在现在的他看来也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了……
呃……
上海果然无愧於其“魔都”的別称,生活成本著实嚇人。
就在小圆子暗自为一线城市的租金价格咋舌时,钟怜脚步一拐,领著他在几栋外观几乎一模一样的楼房间穿行,最终停在了一栋不起眼的六层楼前。
楼体同样是斑驳的白墙红瓦,单元门是暗绿色的老式铁门。钟怜指了指楼上:
“……就这栋啦,我住四楼。跟我一起上去看看吧!
“我觉得我租的这小房子,里面还挺不错的呢。”
“嗯。”
曾落圆非常自然地应道,同时伸手接过钟怜那只沉重的行李箱拉杆,隨即深吸一口气,颇为稳健地將两只箱子都提了起来,转身踏进了光线略显昏暗的楼道。
钟怜见状,连忙跟上,关心地问:“重吗?要不行我的那只箱子还是给我吧!我慢慢拖上去也行……”
“学委大人你还是给我留点面子吧!”
曾落圆一边迈步上楼,一边自我调侃道:
“本来按我妈现在的说法,我这当儿子的,最大的作用也就是帮人拎点东西了。你可別连我这最后的价值都给剥夺了啊!”
钟怜被他逗笑了,跟在后面鼓励道:“哪有啊!小圆子你得自信点!
“你的构思和文笔,我这个读者可是很认可的!”
……学委大人你这称呼就让我很难自信起来好吗!
曾落圆暗自腹誹了一句,同时借著上楼的机会,不动声色地打量起这栋老楼的內部。
果然是一梯四户的格局,从门间距来看,每户的面积確实不大。
楼梯是水泥抹面,边缘已被岁月磨得圆润,栏杆的油漆也剥落得不成样子。空气中瀰漫著老房子特有、混合著灰尘和一点潮湿的气味,的確有些老得不能再老了。
当两人行至四楼时,钟怜在中间的一户门前停了下来。
“到啦!稍等一下。”
她从小包里翻出钥匙打开房门,隨即对曾落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欢迎来到我的临时小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