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平,我感觉自从女儿决定不读研后,整个人方方面面都有点点不对劲。
“虽然每件事单拉出来都不算明显,但我真的感觉女儿可能藏著些自己的想法……”
钟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语气平静了些,但也带著一种理所当然:
“……我確实也觉得有点,但藏著点自己的想法又怎么样?
“她都马上要工作、是个完全独立自主的人了,没点自己想法才不正常吶!”
“理是这么个理……可这变化是不是来得也太快了点?”
萧嵐试图据理力爭:
“我记得清清楚楚,当初高考填志愿那会儿,她特別想报长沙的那两所985,还破天荒地跟我们犟了两天——那心思多明显啊,就是不想离家太远!
“最后还不是我们一大家子人好劝歹劝,分析上海的发展前景,她才勉强同意去的华师大?!
“可你看前段时间,我不过是试探著跟她提了提,说上海压力大,让她考虑考虑,是不是过两年找个机会回长沙工作,离家近点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结果她倒好,完全不接这个话茬了!
“你说她这態度转变,是不是有点太……”
谁知钟平立马打断:“这哪叫態度转变?
“这不反而说明,高考后她就有不想听话的时候了嘛!”
萧嵐一时语塞,被丈夫这番话说得有些接不上茬。而钟平则继续劝导道:
“你就是平时听那些老姐妹聊各家孩子鸡飞狗跳的糟心事儿听多了,自己嚇自己。
“从小到大,女儿学习没让我们砸钱补过课,生活没让我们操过心,大学没谈乱七八糟的恋爱,毕业找了份体面工作,大方向上顺顺利利的,你还想怎么样?”
“呃……这、这倒是。”
“对吧!”
电话那头的钟平语气一扬:
“既然她大方向都走得正,那就不要在一些细枝末节上对她瞎指手画脚——说不定女儿比我们想像的要更有主意些呢!”
“……也、也是。”
萧嵐握著手机仔细回味著丈夫的话,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的確,女儿上大学之后,確实基本没让她操过什么心,学业、前途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个时候还去纠结她是不是像以前一样事无巨细地匯报,似乎確实是有点吹毛求疵了。
再说了,女儿在有些事情上也还是很听话的。
比如像之前叮嘱她找对象一定不能找离得太远的,她就答应得非常痛快嘛!
想到这,萧嵐心下稍安,便继续忙起了手头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