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也真是多亏学委大人了!”
曾落圆得体而捎带恭维地应过这番打趣,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眼前的钟怜身上。
今天钟怜穿的是前些天第一次见面时穿过的那套裙子,依旧散发著青春靚丽的味道,手上推著一只精致的24寸银白色旅行箱,拉杆处系掛了只尖牙怪兽布娃娃。
这娃娃虽然看起来丑丑的,但做得很是精致,看上去给人一种古灵精怪的感觉,也似乎给眼前姑娘的清纯气质中,增添了几分狡黠的味道。
……回上海的路上也要穿得那么花枝招展吗?
读完大学的女生的確不比当初啊!
曾落圆不禁在心中小小感慨一句。
只不过虽然钟怜打扮得很是精致,却有一处和这身打扮略略有那么点点不搭。
此时钟怜的左手很自然地搭在旅行箱的拉杆上,而白皙的右手则很自然地垂下,提溜著一油壶的鸡蛋,里头还有细细的穀壳。
曾落圆眨了两下眼睛,不禁问道:
“这鸡蛋是……?”
“啊!我外婆给我弄的!”
钟怜大大方方地把鸡蛋往上提了下,似乎一点不觉得这鸡蛋和自己有什么不搭:
“之前每次听说我回来,外婆她都会去村里收土鸡蛋弄一油壶,我说了很多次不用她也不依。
“后面我妈就说,也是外婆的一片心意,不让她弄她反而难受。所以就还是拎过来啦!”
聊到这,曾落圆有点想起来,以前似乎听父母隨口聊起过钟怜家里:她家和曾家一样,也是老妈是萍城本地人,老爸是外头分工作分过来的。
钟怜外婆家就在萍城市郊的一个村子里,家里的几个孙辈,就数钟怜这孩子学习又好又听话,所以对於钟怜这个外孙女,她外婆也是格外疼爱,甚至不逊於其家里唯一的孙子。
“……嗯,果然哪家爷爷奶奶那辈人都是这样啊!”
小圆子边回想边感慨道:
“我奶奶当初也是:以前我每次从老家回来,也总会给我塞一堆东西。
“只不过那时我爸怕我把鸡蛋磕坏,油壶都是他提著……”
“没办法,男孩子总是毛里毛躁的!
“万一磕坏,那可真是太心疼了。”
“钟怜你也不要开地图炮啊……”
曾落圆小小抗议一句,隨即向对方的旅行箱伸过手去:
“既然你不放心,那我帮你拖箱子吧。我们也要检票上车了。”
“啊,这倒不用!我自己能行的。”
钟怜把箱子往身后推了推:
“就是到了高铁上,你帮我把箱子放到行李架上、下车时再帮忙拿下来就可以了!”
……誒?就这?!
小圆子对此颇有些意外。
因为在他看来,如果就这种级別的事情,周围隨便找个男性旅客帮下忙就好了,完全没有必要非得凑著一起去上海。
不过对此曾落圆倒也没有什么过多纠结,毕竟可能人家也就想著路上有个认识的人照应一下更为方便,也很正常。
而就在这时,学委大人小声补充了一句道:
“……那个,抱歉啊!
“其实本来我想喊我爸也来接下你的,但要是专门来接你,我有点担心怕爸妈误会……”
“啊!这个理解!”
曾落圆应得飞快,生怕自己显得有任何一点点失礼。
然而钟怜瞄了一眼小圆子,从表情上看似乎对於这个回答並不怎么满意。
但她还是鼓了下嘴角,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