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向明儘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
“吃了晚饭吗?”
“啊……那个,吃、吃了的!”
曾落圆的回答很快,但语气里带著点微妙的停顿。
“在哪吃的?
“厂里食堂?还是你周一提过的那家冒菜馆子?”
“呃那个……食、食堂。”
曾落圆的话语明显有点点吞吞吐吐,这令一旁的黎榕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低著声音说道:
“誒傻子……
“我怎么感觉儿子话里有问题啊?”
……呃不是?!我的领导!不是千叮万嘱让你別出声吗?!
这手机开著免提就放在桌上呢!你声音压得再低,能保证那小子一定听不见?!
曾向明心里暗道声苦,一面给妻子使眼色,一面赶忙出声,儘量不让圆傢伙发觉他那唱红脸的老妈就在旁边:
“食、食堂啊……
“那味道怎么样?”
“还、还行。”
对於老爸没啥营养的问话,曾落圆也没啥营养地应著:
“就是口味方面还是和我们那有点不一样,不太能连著吃……”
“那就让他出去吃!觉得那家冒菜好吃就多去就行!”
听得儿子在那吃不惯,刚刚收到丈夫眼色的黎女士视若无睹,又忍不住给老曾下起了指令:
“钱什么的不用担心,家里又不缺这点钱!”
“……”
曾向明可以说已经彻底无语了,当即老脸一拉,把手机往黎榕那推了推,明显便是“你行你上”的意思。
黎榕不由一愣,刚刚还满腔表达欲的她瞬间就哑了火,只得悻悻地摆了摆手,示意丈夫继续。
“……喂,爸?
“还、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就先掛了。”
听到曾向明这几秒没声儿,那头的圆傢伙似乎有儘快掛断电话的意思。而老曾同志则轻轻一咋舌,赶忙喊住儿子:
“啊啊,那个……
“工作这块怎么样?有不適应吗?”
“这你放心,我这工作挺清閒的!
“就帮著处理点软体问题就行,没別的了。和配合的那位於主任相处得也挺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