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学四年,我也就他第一次去重庆的时候有把他送到车站。后面哪次不是自己坐公交去高铁站、自己坐公交从车站回家?
“这回跟我犟成这个样子,我还去送他?!
“门都没有!!!”
…
…
“……傻子,我想了想,明天你看你是不是去送送儿子?
“他这回去上海,要带的东西估计不少,一个人不好拿。
“我这一直唱红脸,不方便出面,就你这唱白脸的帮忙去送送吧?”
……呃老婆……
话说我们什么时候商量的就我唱白脸了啊?!
同日晚七点,曾落圆家中。
被妻子拉进臥室的曾向明听到这通嘱咐,心里忍不住小小嘀咕了一通。
就儿子毕业回来这大半个月,家里动不动就是唇枪舌剑的,弄得自己只要有机会就出去躲躲,家都不好呆。
结果这彆扭了那么久,不还是记掛儿子嘛!
不过嘀咕归嘀咕,对於妻子的这番反应,曾向明也一点不意外。
当初他和黎榕结婚结得还算早,九四年底他生日时领的证,那会儿他二十五,黎榕二十四岁不到。
当年结婚普遍早,但对於知识分子来说,这个结婚年纪已经不算慢了。可到了要孩子这一步,两人还是有些波折,最后二十九岁当爹妈,相较同辈来说的確偏晚,这不用爭。
而对於家里的这个稍稍晚到点的独生儿子,黎榕女士自是望子成龙。可管教极严的同时实际自然也是看得极重。
自从儿子出生起,黎榕便开始有意缩减开支,为儿子的未来理財存钱。甚至其大多数同事朋友都已经在萍城换了大房子,自家依旧住在结婚时买的老屋里,就为了能在关键时候能够给与儿子支持。
而眼下和儿子闹掰,黎女士表面丝毫不留情面,但真要论及底色,那她这当妈的是说什么都还是看重自家圆傢伙的。眼下有这么个表现自然不足为奇。
只是对此,曾向明先生难免要说两句:
“照我说……我们两个一起去送下就是啦!
“亲妈亲儿子,干嘛非要摆出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啊?”
“……你还说呢!这不都怪你不给儿子点压力嘛?!”
黎榕二话不说便反驳道:
“弄得也只有我来给他点脸色!否则他还真以为自己选了什么好路吶!
“你说说,从小到大你管过儿子吗?他的学习不都是我抓的?!
“中考、高考,你就知道和儿子说些什么『尽到自己努力就好的丧气话!弄得他太过放鬆,紧不起来!
“我现在都觉得,当初儿子高考没考好就有你一半锅……”
“好好好……我说错了!我说错了行了吧!”
见老婆又来了懟人的劲头,曾向明连忙举起了白旗。
儘管他並不完全认同妻子的观点,可黎榕最起码有一句话他確实有些遭不住——从小到大他的確没怎么太管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