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夕阳的余暉给老旧的厂区建筑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於华青舒了口气、正准备关电脑回家时,著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传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却出现在虚掩的办公室门口。
“老於,还没走呢?”
企服公司的副总经理付宇奇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著惯常的敦厚笑容。
“哟付总!你怎么这个点过来了?”
於华青见到来人有些意外,连忙站起身招呼。
他和付宇奇算是老熟人了,当年两人还在浦重时就是熟识,后来又先后因为厂里的人员分流政策,转岗到了下属的企服公司。
虽然现在一个在厂里常驻协调,一个在企服公司那边坐镇,但多年的交情让两人见面依旧很隨意。
“嗨,没什么大事儿!”
付宇奇摆摆手走了进来,很自然地在於华青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来厂里找设备科的小刘谈些工作上的事情。
“刚谈完,想著你好久没见了,就顺道过来看看你下班了没!”
“嗨,正准备走呢。”
於华青笑著准备给付宇奇倒了杯水:
“你最近也挺忙的吧?听说你们那边又在搞新一批的派遣工培训?”
“是啊,琐事一堆——啊,聊两句就走,不用那么麻烦了。”
付宇奇朝於华青压了压手,示意別倒水了。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很隨意地问道:
“……誒对了老於!
“上个月我给你这边安排过来的那个叫曾落圆的小伙子最近怎么样?给你配合得还顺手吗?”
提到曾落圆,於华青脸上露出比较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
“小曾啊,挺不错的。
“办事认真,安排一些杂活也都会去做,跟他接触过的对他都评价蛮好的。
“而且他跟他閒聊,他跟你一样是重庆大学的?”
“啊对!是我正经的小师弟。”付宇奇肯定地点点头。
“还真是啊?!”
於华青一听,半开玩笑半是埋怨地用手点了点付宇奇:
“你说你也是!自家小师弟找过来你也不说多照顾照顾,结果就给安排这么个打杂跑腿的岗位?
“这也太不讲究了!”
“誒誒誒!老於你这可冤枉我了!”
付宇奇闻言双手一摊,立刻叫起屈来:
“我这已经是力所能及范围內,能给他安排的最最合適的岗位了!
“我总不能真把他一个学文科的,给弄到车间流水线上去开工具机、烧电焊吧?
“再说了,人家小曾自己当初来找我的时候,明確表示过的诉求就是——希望工作强度不要太大,事情別太杂,能有点自己的空閒时间。
“我总不能违背他本人的意愿,硬塞给他一个忙得脚不沾地的活儿吧?!”
“这样吗?”
於华青脸上露出一丝狐疑,眉头微微蹙起:
“虽然这活閒归閒,但我怎么感觉他最近越来越有点闷闷不乐。
“我还以为是他逐渐对工作不满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