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5章
安德森读完电文,眉头拧成了疙瘩。油价还在二十七丑元,OPEC减产协议还在执行,主人凭什么判断暴跌?但他没有质疑。
他调来近半年的产量数据和OPEC闭门会议纪要,翻了整整一夜,发现沙特的出口量早已悄悄超出配额。
主人又一次走在了市场前面。
他拿起电话开始下单。原油期货空头,先来一千万丑元,分批建仓。航空股看涨期权,化工股现金买入。
高桥在东京更激进。
他直接拨通山本的电话:“做空东京商品交易所的中东原油期货,三千万丑元名义本金,用远期合约。”山本倒吸凉气:“高桥君,现在的油价还很坚挺,万一继续涨呢?”
高桥沉默了两秒:“不会涨的!”
山本不知道高桥哪来的自信,但他知道高桥过去两年赚了多少钱,他选择了相信。
OPEC日内瓦会议。沙特石油大臣亚马尼抛出方案:放弃基准价体系,改用净回值计价。伊朗代表拍桌骂“背叛”,利比亚威胁退出。
但亚马尼态度强硬:“市场决定价格。”会议不欢而散。
赵振国在知道价格战正式打响。他给安德森发传真:“油价将加速下跌。现有仓位继续持有,适度加仓。目标位下调至十丑元以下。”
安德森回函满是敬畏,会议内容今天才见报,主人两个月前就预判到了,简直就是神。
——
一月,油价跌破二十丑元。二月,十七。三月,十五。
市场陷入恐慌。石油公司宣布裁员,产油国财政崩溃,毛子的硬通货收入断崖式下跌,毛子的改革计划还没起步就遭遇了灭顶之灾。
安德森在纽约看着屏幕,心跳如擂鼓。他的原油空头仓位浮盈已经超过四千万丑元。航空股和化工股的多头仓位也在稳步上涨,浮盈约一千两百万。
他在给赵振国的加密传真中问是否平仓部分锁利。
赵振国的回信只有一句话:“继续持有。目标位还没到。”
高桥的浮盈也超过了两千五百万丑元。山本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崇拜,每天打电话问“还有什么操作”。
高桥的回答永远是同一个:“等我指令。”
四月,切尔诺贝利事故爆发,油价因恐慌短暂反弹到十七丑元。
市场担心核辐射影响毛子石油出口——虽然事实证明这种担心毫无根据。
赵振国抓住这个机会,给安德森和高桥同时发出指令:“油价反弹,加仓做空。目标位下调至九丑元。”
安德森追加了一千五百万丑元空头,总空头仓位名义本金达到了六千五百万。高桥追加了一千万,总名义本金四千万。两个人都把杠杆用到了极限。
七月,油价跌破十丑元。最低跌到每桶九点七五丑元——这是一九七三年石油危机以来的最低点。
沙特的价格战取得了完胜,OPEC其他国家彻底服软,纷纷要求沙特重新考虑产量政策。但他们的态度依然强硬:“市场决定价格。”
赵振国终于发出了平仓指令:“原油空头全部平仓。航空股和化工股多头平一半锁定利润,另一半继续持有。”
他给安德森和高桥的理由很简单:油价已经见底,再跌空间有限。而航空股和化工股的低油价红利还会持续至少一年。
——
安德森花了三天时间完成所有平仓操作。
最终结算数字让他坐在椅子里久久没有站起来。
原油空头净利润:七千四百万丑元。
航空股和化工股多头利润:两千六百万丑元。
合计:一亿零一百万丑元。
加上之前挑战者号的操作,他管理的账户总规模突破了一亿六千万丑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