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人手一次机会,时不待人。
钟司制怨念深重,因当初错过出宫一事,跟好姐妹反目成仇彻底决裂,两人你争我斗十几年。
现在能走了,她又舍不得好不容易经营的事业。
谭司膳有野心没脑子,一心一意等着继承她姨母的位置,哪里肯走。
陈司设有心机有手段,奈何天赋有限,时常挑拨,明哲保身,同样不愿放弃好不容易爬到的位置。
整个尚宫局,要说心情最复杂最纠结的,是蔡尚宫,她谋算多年,兢兢业业,宫外已购置了房产田地,就等着出去后颐养天年。
原以为这辈子希望渺茫,不过做个念想,结果新规一出,她一直可望不可及的梦就这么唾手可得。
唯一的不美,是机遇来得太过突然,她尚宫大人的瘾还没过够。
犹犹豫豫到报名截止前三天,蔡尚宫一咬牙,一跺脚,闭着眼睛跑了一趟。
机会稍纵即逝,虽说有走关系买空缺的,但这一批里她了解过,也就一两个成功的。
没有人愿意做奴婢,大唐盛世太平,谁不想出宫做自己的主人。
独立女户也比在宫里朝不保夕来得痛快。
蔡尚宫不敢赌,她要跑路。
谭司膳反应老大了,“姨母!您出宫了,我怎么办?”。
“你答应过我的,让我当尚宫,您不能丢下我啊“。
“你走了,那个钟司制跟陈司设谁是好对付的,我不行的啊”。
蔡尚宫被她蠢得脑仁突突,“计划赶不上变化,谁能想到太后突发奇想,出此条例”。
“你也知道,我年纪上来了,能出宫海阔天空,你也替我这个唯一的亲人想想啊”。
谭司膳一个字听不进去,她只知道自己要被抛弃了,下一步就是完蛋。
以她的三板斧能力,没了人给擦屁股,早死晚死都是个死。
她开始不分昼夜缠着蔡尚宫,一开始是用亲情试图绑架,到后来干脆胡搅蛮缠,乃至最后的威逼利诱。
“姨母啊,你别忘了自己做过什么,鸢公主眼里揉不得沙子,若知道你搅动风云,太后又对公主无有不应,你说一旦那些陈年旧案暴露,您还能稳稳当当出宫吗?”。
她觉得自己做过最聪明的事,大概就是当初蔡尚宫设计阮翠云花生过敏跟钟彩霞背黑锅不得替补名额的时候留有痕迹。
蔡尚宫果然变了脸,一双手抖成帕金森,“你……我可是你亲姨母,血浓于水!”。
谭司膳满脑子自己不能没有这个扫尾巴的工具人。
不管不顾的闹起来,“大不了等我上位了,您再想旁的法子出宫,姨母您运筹帷幄,定能解决这种小问题”。
“或者……姨母您能保证自己退下来后,空出来的尚宫之位是我的”。
蔡尚宫这下是嘴都气歪了,“你要做尚宫,自己几斤几两没点自知之明吗?你何德何能啊,你有何出彩啊,有什么贡献啊”。
谭司膳的脸黑漆漆的,看了蔡尚宫两眼,破罐子破摔的冷笑。
“我不管,姨母你自己考虑,我给你一天时间,明日这个时候没有决断,那就不要怪我大义灭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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