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万人若是全部送入幽冥,无论是沿无昼江收复失地,还是梳理各处淤积的魂潮,都能省下白鹤楼大量工夫。
专业的事情,果然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睚眦见人选完毕,旋即敛去周身凶煞,转向许平秋,郑重一礼:“道君,人齐了。”
说罢,也不等许平秋回应,它便转身化作一道血光冲天而起,眨眼消失在云海尽头。
“不是,至于嘛……”
许平秋觉得自己摸摸的想法也没有那么明显吧?但毕竟是魔君的爱宠,许平秋也不好挽留,只能遗憾地看着它离开。
随着睚眦离去,一万道目光齐刷刷落到许平秋身上,殷巧儿站在最前方,还十分热情地朝他挥了挥手。
至于此行究竟去往何处,又要做些什么,魔君半个字也没向门下弟子解释,只让许平秋自行安排。
许平秋忽然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把邵光暮带来。
她最擅长应付这种场面,换她站在这里,少说也得先讲一番此行意义,再喊上几句重整阴阳,再造轮回的口号,将众人说得热血沸腾。
反正许平秋是懒得演讲,同时他觉得也没什么必要,对于离惑弟子来说,只要能离开宗门,去哪儿都行。
某种程度上来说,和天墟弟子一样,士气莫名其妙就锁定满值了。
于是,许平秋决定跳过这段剧情。
“诸位,先随我去天墟。”
一线玄光自指尖延伸开来,所过之处,虚空如帘幕般向两侧分开,巍峨玄门拔地而起,浩瀚气机顷刻笼罩整座外遣台。
众人只觉脚下山石骤然一轻,周围的尽瘁峰,云海与离惑群山随之一同变得模糊。
下一瞬,天地倒转。
殷巧儿只觉眼前明暗交错,等她重新站稳,脚下已经不是尽瘁峰的黑石外遣台,而是一片广阔无边的白玉高坛。
玄门在三界坛上徐徐收拢。
一万名离惑弟子乌泱泱地铺开,魂幡层层叠叠,几乎占满南天门前的大片空地。
四周正在忙碌的天墟弟子纷纷停下手中活计,好奇地看了过来。
离惑众人也在打量四周。
入目,只见高坛巍巍,白玉为阶,玄金作纹。
更远处,云海之上,三座神山并峙而立,宫阙绵延,重楼隐现,数不清的灵光在山间往来穿梭。
方才还整齐肃然的队伍里,很快响起一阵压低的议论声。
“这是哪?”
“怎么有点眼熟……”
“欸,那边的三座神山……这里是天墟吧?”
“啊?竟然是天墟!”
听见这个名字,不少沉浸在外勤喜悦中的离惑弟子们,心态陡然发生了一点微妙变化。
天墟虽然神秘,但对离惑弟子而言,倒也不算陌生。
宗内时不时便会传出一些关于天墟的故事,真假难辨,却不妨碍众人对天墟弟子形成一种极为统一的刻板印象。
如果敌人有些危险,那么与天墟弟子同行,通常是安全的。
可如果敌人有点小菜……那就完了。
因为这个时候的天墟弟子往往比敌人还要危险,包会搞点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