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气话,对不对……”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
迪卢克没有回答,只是沉默了。
琴惨笑一声,问道:“你想要我怎么办?看着我们信仰了两千多年的风神死吗?看着蒙德彻底垮掉吗?”
“非我要跪下来求你原谅我?还是让我……让我……”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后面的话哽在舌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迪卢克望着琴泛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肩头,心头一软。
他确实被伤透了心,可真要像优菈那样彻底斩断与蒙德的牵连,他暂时还是做不到啊。
“我退一步,琴。”
迪卢克妥协道:“我需要冷静一阵子,出去逛一逛。至于回不回来……
看情况吧。”
“你要去旅行吗?”
至少不是永别,这点念想让琴稍稍稳住了心神。
迪卢克颔首道:“确实。但也有可能是物色我未来住的地方……”
随后,他忽然抬眼,直视着琴的双眸,说道:“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尊重我的意愿。我需要冷静!”
琴的心一沉,双腿一软,
“咚”
地一声鸭子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呜呜……我好无能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迪卢克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琴,心中动了恻隐之心。
他沉默片刻,下了床,伸手扶起坐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琴,安慰道:“别哭了,
他的声音依旧算不上温和,却少了几分冷硬。
“我不想说什么安慰的话……这么晚了,你就在庄园休息吧。让爱德琳给你准备个房间,明天再回蒙德城。”
琴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张了张嘴,却只发出破碎的呜咽声。
迪卢克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对守在外面的女仆长吩咐道:“爱德琳,带琴团长去客房休息。”
……
待脚步声渐远,房间重归寂静,迪卢克从庄园的酒柜里取出一瓶未开封的葡萄酒,又独自走到窗边的扶手椅旁坐下。
木塞被拔出时发出轻响,深红色的酒液缓缓注入水晶杯,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他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去散散心吧,在这蒙德待着可真憋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