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床上的凝光。
“其实在凝光大人被关在总务司牢房期间,我就已经偷偷去给她义诊过一次了。”
“要是当时没及时用针灸压制住毒素蔓延,恐怕胡桃那丫头早就接手凝光大人的尸体办葬仪了。”
北斗一听,原来白术早就暗中帮过凝光一次。
她脸上瞬间露出愧疚的神色,连忙对着白术抱拳鞠躬,语气诚恳地道歉。
“对不起,白大夫!是我太心急,也太谨慎了,刚才冒犯了您,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不必多言。”白术摆了摆手,目光已经落在了凝光的手腕上,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现在不是说这些小细节的时候,耽误了凝光大人的治疗才是大事。我要为凝光大人号脉了,你们尽量保持安静,不要打扰。”
北斗连忙应声,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站到夜兰身边,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夜兰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宽心。
白术搬来一张板凳,在床边坐下,伸出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轻轻搭在凝光的手腕上。
过了约莫一两分钟的时间,白术缓缓收回手,睁开眼睛,却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嗯……”
北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之前强压下的慌张瞬间翻涌上来,她往前凑了两步,问道:“
怎么样?白大夫,凝光这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富贵病女人,她……她还有救吗?”
看着凝光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北斗心里早就没了底,此刻白术的沉默,在她看来更是“凶多吉少”的信号。
白术收回探在凝光额头的手,他转过身,对着北斗问道:“你仔细想想,从你们把凝光救出来到现在,她有没有过苏醒的架势?”
“比如手指动一下、眼皮颤一颤,或者发出点声音?”
北斗立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伤心,语气也低落下来。
“没醒,一直都是这样昏昏沉沉的,连眼睫毛都没动过一下。昨天晚上我守着她的时候,还特意凑到她耳边喊了好几声,她都没反应。”
白术听完,目光落在凝光有些干瘪的两腮上,显然是长期未进食的明显迹象。
“那她现在能做到吞咽吗?你们有没有试着给她喂过东西?比如粥或者水?”
北斗回想了一下,如实回答道:“凝光在牢里有没有吃饭我们不清楚,但今天早上我想着她总得补充点体力,就熬了点粥,用小勺一点点喂她。”
“可刚喂进去两口,她就全都吐出来了,根本咽不下去。”
听到“无法吞咽”,白术轻轻叹了口气,终于如实相告了凝光的现状。
“怎么形容呢……上次在总务司牢房,我用针灸和汤药稳住了她体内的毒素,本想着后续每天去义诊,慢慢清除余毒。”
“可谁知道,从第二天开始,总务司就不让我靠近牢房了,说是‘玉衡星有令,无关人等不得接触凝光’。”
“还说什么,上次已经是法外开恩,说什么都不让我进去。”
他顿了顿,摸了摸额头,苦恼的说道:“现在来看,凝光体内的毒素倒是没再扩散,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因为耽误了这么久,滞留的毒素已经开始侵蚀她的脏腑和神经,情况还是不容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