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火鸦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拐杖脱手落地,身体向前倾倒。
许谪仙伸手扶住他。
他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他的眼眶里涌出了浑浊的液体。
“暖的……”
他的声音完全变了。
一直以来故作坚强的伪装碎裂了。
无数年来未曾示人的脆弱,在这一刻暴露在许谪仙面前。
“真的……是暖的……”
老火鸦浑身都在发抖。
枯瘦的手指死死扣着许谪仙的手腕。
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周围的人全都怔住了,没有人见过族长这个样子。
这个在漫长的黑暗和恐惧中始终沉着冷静的老者。
此刻像是一个终于等到家人归来的孩子,哭得浑身颤抖。
“我小时候……”他哽咽着说,“我小时候,太子们还在。”
“它们每天飞过天空,我在树下面抬头看。”
“那些光落在脸上,就是这样的温度……”
“我记了一辈子。我还以为再也感觉不到了……”
老火鸦松开手,退后一步,用拐杖撑住身体。
他深深地看着许谪仙。
金色的老眼里泪光未干。
但某种更坚毅的东西重新凝聚起来。
“你是太子转世吗?”
“你来做什么,这里危险!”
许谪仙看着他身后那些蜷缩在黑暗中的身影。
火鸦、扶桑树精、不知名的鸟族。
每一个都是那么瘦弱、惊恐、伤痕累累。
他怀里红儿的羽毛刚刚开始恢复。
但它的目光依然带着那种不属于幼崽的沉重。
“我不是金乌太子,但我与你们同源。”
“我来还一个公道。”
许谪仙一字一句说道。
老火鸦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转过身,拄着拐杖向甬道深处走去。
“跟我来。”
他带着许谪仙穿过层层叠叠的地下洞穴,每一层都住着人。
他们看见他时先是惊恐地往后退缩。
但老火鸦只是一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