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蹬着自行车,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也幸亏是他出来放电影的时候,都带的有手电筒,不然在这漆黑的夜里骑车还真不一定安全。
不过或许是因为电池电量不是太足的缘故,所以手电筒照出的灯光也不是特别的明亮,也就能照清前面两米左右的距离。
一阵风从远处吹了过来,也是吹得许大茂脖颈一凉。
他把军绿色褂子往紧了裹了裹,心里却热乎着。
刚才那小寡妇怯生生的样子还在他的脑子里打转。
还有她那红透的耳根的样子,更是让他忍不住哼起了小调。
路两旁的庄稼地黑黢黢的,偶尔有夜鸟被手电筒的灯光惊起,扑棱着翅膀钻进更深的黑暗里。
想到刚才和那个小寡妇的深入交流,许大茂也在心里盘算着,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虽然他在不少村子里都有相好的,可是像今天晚上这个,却是让他十分的喜欢。
不然他也不可能把村长给的老母鸡给送了出去。
像是其他村子里的那些,他最多也就是每次给个一两块钱就打发了。
又骑了一会,手电筒的光也变得忽明忽暗起来,明显就是电池没有多少电了。
他骂了句娘,干脆关了灯,从自行车上下来,推着自行车走。
虽然这条路他还算熟悉,哪里有坑,哪里有坎,大概都知道。可是为了车上拉放映机的安全,还是走路稳妥一些。
夜风也是渐渐的凉了起来,由于他要推着自行车走路,所以倒也没有感觉到有多么的寒冷。
想到家里的媳妇宋小梅,许大茂的心里也是有了那么一丝丝的负罪感。
不过,当他又想到那个小寡妇的时候,他的那一丝丝负罪感也瞬间就没影了。
又推着自行车走了一段距离,许大茂也是累得不行了。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按照他现在走路的速度,就算到了天亮,他也不一定能够走回四九城去。
既然还要那么长时间,他还不如在这里歇息歇息,等到天亮以后再骑着车回四九城,这样也能更加的省力和省时间。
想到这里,许大茂把自行车往路边的老槐树上一靠,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掏出旱烟袋往嘴里塞。
火柴“嗤啦”响了好几下才划着,火光在黑暗里亮了一下,映出他脸上疲惫却带着点满足的神情。
烟丝燃着的味道混着泥土的腥气,在夜风里慢慢散开。
他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庄稼地,心里还在回味刚才的事。
那小寡妇递红薯干时指尖的颤抖,还有低头时露出的后颈,比城里那些油滑的女人实在多了。
“妈的,这趟值了。”他咂咂嘴,吐出个烟圈,烟圈在夜色里晃了晃,很快散了。
另一边,四九城的四合院里,宋小梅还没睡。
昏黄的灯光从屋顶照下来,照着床上那个沉甸甸的布包。
她把钱数了一遍又一遍,六千块,许富贵抽走两千,给了她四千。
每张钞票都带着旧纸的粗糙感,却压得她心口发沉。
窗户外偶尔传来几声蟋蟀或是其他虫子的叫声。
宋小梅往窗外看了一眼,月亮躲进了云里,院里黑漆漆的,像是一团黑色的浓雾。
她摸了摸布包,指腹蹭过布面的纹路,心里乱糟糟的。
这钱实在是太多了,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如果许大茂在家的话,她还可以找他商量一下,看看这钱是留在家里,还是存到银行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