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院屋内,光线昏暗。
白纾月躺在床上,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屋内的光线刺得她微微眯起眼,过了好一会儿,视线才渐渐清晰起来。
她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小木子连忙凑过去,将她扶起来靠在床板上,端着碗凑到她嘴边,小心翼翼地喂水,嘴里念叨着:“纾月姐慢点喝,慢点喝,不急。”
白纾月喝了几口水,喉咙润了些,脸上也恢复了一点血色。
小木子见她有了些起色,咧嘴笑道:“好了好了,纾月姐没事了,吓死我了都。”
白纾月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漂亮的眼眸有一刻的空洞茫然。
“你……你是谁?”
小木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瞪大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才急声道:“我啊,小木子啊!纾月姐你不认识我了?”
白纾月依然茫然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迷迷糊糊的。
小木子急了,手指指着自己鼻尖,使劲比划着:“就是那个天天给你端茶倒水、陪你说话的小木子啊!你忘了?你还说我记性好,又聪明,没了我,都活不下去了。”
小木子说得又快又急,双手在身前胡乱比划,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凑到白纾月眼前让她看个仔细。当然,这些都是小木子瞎掰的自以为是的话,白纾月根本没说过这些话。
白纾月看着他那副急得快要跳起来的模样,突然有些想笑。
小木子顿时欲哭无泪,转过头冲着门外喊道:“小树叶!小树叶你快进来!纾月姐她不认得我了!”
其实并非白纾月不认得小木子了,只是此刻他的那张脸肿得像个包子,五官都快挤到一块去了。她哪能认得出是他来。
“小木子,青纾呢……青纾她在哪?”
小木子脸上的笑容一僵,眼神开始闪躲,支支吾吾道:“呃……那个……”他挠了挠后脑勺,随即挤出一个笑脸,故作轻松道:“青纾姐去帮李姐姐办事了,过几天就回来。”
白纾月皱了皱眉,似乎还想追问什么,可眼皮实在太沉了。终究没有力气再说下去,身子一软,便无力地躺回床上。
“算了,青纾这家伙,肯定又不知道跑哪里闯祸了。”
小木子松了口气,连忙替她掖好被角,被角往下拉的时候,贴心地盖住了白纾月那裸露在外的莹白小脚。
白纾月闭上了眼睛。
小木子轻手轻脚转身,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呢喃:“小木子,谢谢你,你最好了。”
“啊哈,那当然!”
小木子顿时得意忘形,嘴角往上翘了翘,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随即,他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屋门。
院子里,独孤行也醒了。
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他试图动弹一下,然而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抗议,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只能继续瘫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毕竟独孤行可是“身受重伤”的啊。
小木子蹲在旁边,歪着脑袋打量他,啧啧称奇:“你这小子,命真硬,这样都打不死。”
独孤行翻了个白眼:“少说风凉话了,你小弟都快被我吸干了。”
唐枯叶蹲在独孤行身旁,正使劲掰自己的手指。他一张脸涨得通红,手指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可那只手掌愣是像长在独孤行手背上一样,怎么也掰不开。
他转过头,可怜巴巴地望向小木子:“救我。”
“救你个死人头。”小木子双手叉腰,哼了一声:“等你变人干了再说吧。”
唐枯叶哭丧着脸,继续跟那只不听话的手掌较劲。
独孤行咬牙撑着地面,想要坐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只好放弃。说实话,让他继续行动还是太勉强了。他转过头,望向屋门的方向。此刻,屋门大开,而白纾月还在里面休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