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他们成立之后,先倾斜几个项目过去。市里对本土龙头企业,该支持还是要支持,他们想请您出席!”
唐瑞林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他对具体业务没太多耐心,但涉及格局和脸面的事,从不含糊。
“具体业务我不插手,你来统筹。剪彩我就不参加了,新公司刚起步,动静不宜太大,你代表分管领导出席就行。”
他稍微一停顿,觉得还是应该给企业站台,就补充道:“光明区、工业开发区的同志要到,市里主要建筑企业、行业协会也都发邀请。一个好汉三个帮,既要讲竞争,也要讲共生。场面要热闹,更要体现原商包容共赢的底色嘛。”
易满达记笔记的手停住了,抬起头:“您是说,打出‘原商’的旗号?”
“嗯。”
易满达眼睛亮了一瞬。
“市长,这个提法站位高啊。我到东原也有段时间了,说实话,本地商界地域观念太重,原南、原北各自抱团,互相设壁垒,内耗太大。您提出‘原商’这个概念,正好能把全市的企业拧成一股绳。”
“就是这个意思,政研室要写文章出来,搞几篇社论,这个你抓一下。”
唐瑞林看着易满达,“下班前你把这块的思路捋出来,开业致辞里把这个理念融进去。另外
,”
唐瑞林浅笑道:“必要的话,让市委办、市政府办各出一封贺信,就当我和宁海书记到场了。”
易满达在本子上重重记下这一条,旁边画了个五角星。
第二天是五月二十四号,龙投集团的一把手周海英专程从省城赶回东原,黑色皇冠轿车停在温泉酒店办公楼楼下。
商晨光和王曌已经在办公室等他。桌面上摊着股东名册,九个名字后面标着出资额和占股比例。
周海英到了办公室,很从容的坐在了老板椅上,从第一行慢慢往下看。
手指停在了第六行。
许红菊,两成?
周海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把眼镜往下推了推,从镜框上方看向商晨光:“晨光,九个股东里,有人占两成?之前不是说好,单家最高一成吗?”
商晨光和王曌对视一眼,两人一左一右走到周海英身旁。
周海英稳稳坐在办公桌后,身后是一幅装裱精致的宋代书法,纸面泛着旧黄。这些年他收了不少古董字画,省城和东原的办公室都摆着。有人说他显摆,周海英从不解释
,
生意人到了一定份上,摆什么、不摆什么,本身就是信号。
他摘下腕上的佛珠手串,两颗两颗地捻着。
“这个人什么来头?”
商晨光弯下腰,也是一脸的不解:“周总,这位是许红菊,身份不一般啊。”
周海英仰起头,挑了挑眉。
王曌往前凑了半步:“今天股东会我见着人了,不到三十岁,看着很文静,不像是做生意的。”
周海英把手串放在桌上,佛珠滚了半圈,停在笔记本旁边。
他在脑子里把东原有头有脸的家族过了一遍,又把在职的厅级干部捋了一遍,没有一户姓许的能撑得起两成股份。
“东原没这号人家。”
周海英语气很笃定。
商晨光再往前探了探身,带着神秘的语气道:“周总,她是易市长亲自打招呼的人。唐市长那一份,也挂在她名下。算下来,她一个人代表市里占了两成。”
周海英捻佛珠的手停在了半空。
唐瑞林和易满达,两个市领导的权益,全放在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名下。
他伸出两根手指,交替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嗒。嗒。
“这么说,她这两成,是干股?”
周海英又扫了一眼名册,拿起笔,在
“许红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