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毫无例外。
千里马的车
,
不查。
原南建筑的车
,
查。
大江运业的车
,
查。
平安县联合运业的车
,
查。
查到就交钱,司机们也不闹,像是早就默认了规矩。掏钱、走人,全程不超过三分钟。
韩建立把烟头从窗缝弹出去,脸色铁青:“李书记,里面确实是我们分局的人。但我真搞不懂,他们到底是怎么分辨的?光看车牌、颜色、车头,绝对分不出来
!”
谢白山道:“检查点往东不到一公里,路边有几家路边店,专做大车司机的生意,是不是去问一问?”
谢白山一说,几人都感觉肚子再叫了,没有多说,谢白山一脚油门,汽车从前方调头,路过检查点,几个干部并没有多看一眼。
谢白山看前面的饭店招牌不小,就熟门熟路地把车拐进路边一家叫“顺路饭店”的院子。
院子挺大,没围墙,地上铺着碎石子,已经停了十七八辆大货车,颇为壮观。再远一点还有
“喜来顺”“老味道”,招牌都竖得老高,有的还写着
“免费提供热水”。
谢白山把面包车停在一辆拉煤的解放车旁边,四人下车,店里人声鼎沸,十张桌子坐了七八桌。
炒菜的油烟混着柴油味从厨房窗口飘出来。
刘建国去点了菜,一份大锅炖鸡,三个小炒,饭菜端上来,我们边吃边听隔壁桌聊天。
隔壁桌坐了四个人,聊得都是运输的事,桌上摆着辣椒炒猪头肉、大炒肥肠、羊血炖豆腐,分量足得吓人。
啤酒瓶摆了一排,空了三个。
“现在活不好干啊。”
一个光头拍着桌子,“连千里马的人都挨砸了,以前谁敢动马老板的人?”
“一朝天子一朝臣呗。”
旁边一个人夹了块肥肠,嚼得吧唧响,“换了新市长,马老板说话没以前管用了。连区委书记都换了,说周老板呢说话都不好使了,何况他一个搞运输的。”
“我说你们小点声
!”
“怕啥?又没瞎说,老孙被打的眼都瞎了一只,他老马管都不管,还让兄弟们出钱,钱是不多,但是没这个道理嘛!”
我给了谢白山一个眼神。
谢白山开了多年的车,最懂怎么跟大车司机打交道。他站起身,揣着两瓶啤酒和一包玉溪,走到隔壁桌。
“几位老哥,我是外地跑运输的,想从光明区过,看前面查车查得挺严啊
,”
他把烟往桌上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