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急忙把灯打开。
再看鹿巍已成一个血人!
头髮、身上全是粘稠的污血,腥臊烂臭,像是鱼血,又像是猪血、狗血,更像各种血混杂在一起!
已经隱隱发黑的血顺著鹿巍的脸和衣服往下滴。
前一分钟还淡定自若的鹿巍,此时狼狈至极!
关嵐手里拎著一只塑料桶,另一只手拿著桶盖,面色清冷,怒目瞪著鹿巍。
鹿巍抬手抹一把脸上的污血,冲关嵐吼道:“你疯了?往我身上泼的是什么血?”
“你不是喜欢血吗?成天喝生鹿血,还抽寧寧的血,这次让你喜欢个够!”
关嵐几步上前,抓著鹿巍的领子,就往地上按,“喝呀,给我使劲喝!”
俩徒弟急忙上前拦住她,“师母,有话好好说,別动粗,师父腿脚不好。”
“起开!这是我和他的家事,轮不到你们俩个小辈插手!”
徒弟们等了下,见鹿巍没发话,不敢再插手。
因为鹿巍几次在他们面前,不经意间念叨过关嵐的好,万一日后两人復婚了,怕关嵐给他们穿小鞋。
关嵐毕竟是习文之人,斗不过习武的。
按了几下,没把鹿巍按到地上。
她挥起右手,啪一巴掌甩到鹿巍脸上。
鹿巍捂著脸,翻眼斜她,“没离婚前,你打我就罢了,顶多算家暴。婚都离了,你还上门来打我,就不怕我报警抓你?”
关嵐气极反笑,“你报警啊,报吧,快报!没离婚前,我打你是动用家法。离了婚打你,是替天行道。去年你差点把寧寧勒死,我今天也得把你勒个半死,否则对不起寧寧!”
不由分说。
她从裤兜里掏出输液软管,往鹿巍脖子上一套,用力勒起来!
鹿巍抓著她的手,往外推,“关嵐,念在几十年的夫妻情份上,我没动手。你別逼我,虽然我残了,可是打你二十个,还是绰绰有余。”
关嵐勒不动他,伸出手在他脸上挠了长长一道。
鹿巍明明能躲,却没躲,只是重重嘆了口气。
“阿嵐啊,我和你从小就认识。后来我爷爷去世,我们家败落了,你不顾父母反对嫁给我。婚后我事事不顺,工作换了无数种,你也没嫌弃我。我们以前是恩爱过的,为什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去年那几张照片,我也解释了,是有人陷害我。我在外面真没女人,如果有,离婚后,我肯定会去找她。我带寧寧去抽血,只是为了查查她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身为外公,这个不过分吧?我说验dna,也是一时气话,不是存心侮辱你的意思。”
关嵐默了半秒,开口道:“都是你作的,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作天作地,作得所有人都討厌你。”
“我还真没做过什么坏事,不就找人给顾凛的袜子动了点手脚,给那个叫藺魁的老头下了点降头术,又给云恬肚子里下了点虫吗?顾家人我可是一个都没动,你们就如临大敌,又是约法一万零三章,又是搞婚前財產公证,又是下毒控制我,你还上门来打我。你们太小题大做了!”
“你能做初一,就能做十五!如果不是他们早有预防,灾难早就降临!”
鹿巍摇摇头,“你走吧,我要去洗澡了,都离婚了,就不邀请你一起洗了。”
关嵐骂了句,“老流氓!”
气已经出得差不多了,打个措手不及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