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是漠然的,没什么感情,並不属於顾近舟。
顏青妤心中並无惊喜,更不激动。
她默默地帮他洗完脚,接著仰头冲他笑著说:“好,我们回京都。”
她俯身想去端盆,把水倒了,盆却被顾近舟端起。
他端著盆去了卫生间,接著又接了一盆温水走出来,对顏青妤说:“你坐下。”
顏青妤听话地坐到沙发上。
他扯掉她的拖鞋,隔著睡裤握著她的小腿,把她的脚放进盆里,想帮她搓脚,又不想和她有任何肢体接触。
不搓吧,她刚才对他做过。
他不想欠她的。
见他为难,顏青妤道:“你去睡会儿吧,我自己来。”
顾近舟如释重负般站起来,垂眸望著她,道:“你是个好姑娘,离我远点吧。”
顏青妤眼神一滯,缓缓仰头看他,“你是近舟,还是国煦?”
顾近舟什么都没说,转身去了臥室。
盯著那笔直挺拔的身影,顏青妤想,肯定是国煦了。
顾近舟会对她说,不要放弃我,把我拉回来。
她低头望著盆中又脏又凉的脚,心中一时悽酸无比,无比怀念那个嘴毒又霸道的臭弟弟,那是生动的,是有血有肉的,是独属於她的顾近舟。
次日一早。
用过餐后,几人乘坐私家飞机,返回京都。
京都的天阴沉沉的,比平时要冷,一如顏青妤的心情。
下飞机后,顏青妤伸手去拉顾近舟的手。
顾近舟垂在腿侧的手迅速挪开,不让她碰。
有车来接他们,来了三辆。
顾近舟把苏嫿和顾北弦搀扶上车,接著他上了另外一辆。
顏青妤拉开车门,也想上去。
顾近舟扫她一眼,道:“你去后面那辆车坐。”
顏青妤迟疑了一下,仍是弯腰坐进去,接著关上车门。
她语气有些强硬地对他说:“顾近舟是我男朋友,我就要坐在我男朋友身边。”
她朝他晃晃手指上的钻戒,“这是他给我的定情信物,12。24克拉,我的生日,他对我非常用心。该离开的是你。”
顾近舟不答,缓缓闭上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