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有人或者有某种东西,在梦里教他们。
是某种存在,把崖壁山洞的位置、禁忌巫术的咒语、摄魂蛊虫的培养方法,全部通过梦灌输给了这两个人。
那个从崖壁山洞里冲出来的透明球体,根本都是无法解释的东西,那绝不是简简单单的巫术。
所以解开谜团的希望,现在就寄托在姬无刚得身上。
姬无刚的吊脚楼被十几个彪形大汉围着。
这些汉子个个膀大腰圆,手臂比徐神武的大腿还粗,往门口一杵,活脱脱一排人形拒马。他们显然对姬远鹏还抱着极大的戒心,
毕竟这位爷是灭族危机的头号嫌犯,梦游十年养蛊差点把全族一锅端了。
屋里的姬远鹏对这些防备浑不在意。
有人推门进来他也没抬眼,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头发乱得像个被风吹散的喜鹊窝,两只眼睛盯着房梁上的蛛网发呆。
他时而皱眉,时而叹气;
最后干脆两只手抱住脑袋用力摇晃,晃得床板吱呀响,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听起来像是“怎么就记不起来,怎么就记不起来”。
徐神武走到床边,也不绕弯子,开口就是大白话:“大鹏子啊!就算你做过什么,那也不是你真正想做的。
只是你潜意识里另一个自己在操控你的身体。
说白了,就是你梦里有个替身,那替身趁你睡觉的时候跑出来演了十年的连续剧,还顺便养了一堆虫子。
而你本人,对此连票都没买过。”
姬远鹏头发遮了半张脸,露出来的那半张脸表情木然。
他看了徐神武好一会儿,道:
“我虽然记不得自己做过什么,但我感觉得到,族人看我的眼神不对。
他们怕我。
防备我。
我可能做了很多危及族人的事,否则他们不会这样。”
“我憎恨前代祭司。
恨她对我父亲的残忍,恨她对我的偏见,恨她对香香的刁难。
但我还是爱我的族人!
我身体里流的是姬族的血,吃的是姬族的米,我不忍心看到这个族没落。”
他那眼神里有困惑,有愧疚,还有一种被记忆断层逼出来的深深无力。
“我连你都不认识。
但我知道你不是我族人。
你身上没有姬族血脉那股气息。”
徐神武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