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禁卫军立刻去传旨。早在李渊知晓之前,钱九陇就发现了日华门的异动,他急忙率领禁卫军赶过去拦截叛军。“去叫人来支援。”眼见叛军人多势众,钱九陇连忙命人去搬救兵。这时,丁志带着人赶了过来,加入了战斗。另一边,刘校尉正组织禁卫军守卫千秋殿。李渊拿出了自己的弓箭,全副武装地往外冲:“我定要亲手杀了这个逆子。”“阿耶,您别冲动。”王庾连忙冲上去,拉住李渊:“太子残害兄弟,天下人皆知,如今他又逼宫篡位,必定会被天下人唾弃。“所以,他一定会向您讨要传位诏书,以求名正言顺。“只要您不写传位诏书,他就不敢对您怎么样。”李渊愤怒不已:“哼,逆子还想要我的传位诏书?休想。”刘校尉跑了过来,劝道:“陛下,您还是赶紧进去吧,外面危险。”默了默,李渊还是进去了。王庾跟着走进去,并小声地问李渊:“阿耶,您殿中不是还藏了武器吗?”李渊顿了一下:“……我不会用。”“我会用啊。”王庾催促道:“阿耶,赶紧拿出来吧,晚了,恐怕就没有机会了。”闻言,李渊吩咐道:“你在这里等着。”“是。”王庾乖巧地站在原地,并转身朝向殿门。李渊看了她一眼,心中很满意,然后进了内殿。……辰时二刻。钱九陇浑身是血地跑进千秋殿,慌慌张张地喊道:“陛下,我们撑不住了,您赶紧躲一躲。”“孤是天子,岂能躲避?”李渊站在宝座前,一副威严不可侵犯的模样。钱九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陛下这是避无可避了。王庾上下打量了一番钱九陇,见他浑身是血,但并不影响行动,就知道他身上的血是叛军的血。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近,血腥味飘进了殿内,令众人神色大变。这时,丁志带着人且战且退,退进了千秋殿。“住手。”听见这个声音,李渊的怒气顿时冲上头顶。下一刻,他果然看见了他的“好儿子”。只见李建成身穿太子礼服,手握宝剑,被将士们簇拥着走了进来。“逆子,你竟敢谋反,我杀了你。”李渊怒火中烧,弯弓搭箭,对着李建成就射了出去。“咻……”“殿下小心!”单雄信一把推开李建成,举起马槊一挥,就击落了羽箭。李渊还欲射第二箭,就被王庾拦住了。“阿耶,你这样做只会浪费箭矢,伤不了太子。”李渊怒气一滞,随即放下了弓箭。对面的李建成看见了,不禁向王庾投去满意的眼神,不愧是他的好义妹。钱九陇护在李渊身边,王庾在李渊的另一边,而丁志和刘校尉在他们的前面。再往前,就是禁卫军,人数不多,只有两百来人。而与李渊对峙的李建成,身边的将士不下千人,外面的人更是数不胜数。李渊心底涌起一阵悲凉,但他外表没有显示出来,仍然龙威赫赫:“逆子,你若现在迷途知返,放下武器,让他们撤出皇宫,我就饶了你的性命。”“呵!”李建成忍不住冷笑:“父亲,您还真是老了,糊涂到认不清当前的局势。”“你……”李渊气得身体摇摇欲坠。王庾连忙扶住李渊:“阿耶切勿动气,保重身体。”李建成继续说道:“如今,皇宫已在我的掌控之中,百官也在我的手中,还有长安城,很快就会落入我手中。“父亲应该想想,怎样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看到李建成那张脸,李渊就想杀了他,但他还是拼命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强作镇定道:“为何要谋反?”听到“谋反”两个字,李建成顿时就受到了刺激,他朝李渊吼道:“你以为我想谋反吗?还不是被你逼的。“你若早早地杀了李世民,或者让他去藩地,就不会闹出这么多事。“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你想看到的,全都不会破坏。“可是,你偏偏要把李世民捧上高位,给他兵权,封他做前所未有的天策上将,还允许他自置官署。“他这种待遇,与储君有何区别?“你这样对他,将我这个太子置于何地?“这也罢了,可你偏偏动了立李世民为储君的心思,这件事我绝不能忍。“我才是嫡长子,是名正言顺被册封的太子,李世民休想跟我抢。”看着李建成半入疯癫的样子,李渊面露失望:“所以,你就要杀了二郎?”“是。”李建成面露凶狠:“他要抢我的东西,我当然要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