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李渊心里大松口气,又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张婕妤添油加醋地讲述了一遍,“……淮安王说了,那是秦王赐给他的田地,就算是我父亲有陛下的诏令也没用,他不会把田地让出来。”“岂有此理。”李渊怒道:“把秦王给我叫过来。”见目的已经达到,张婕妤陪着李渊说了几句话后,就告退了。李世民来到太极殿,刚行礼,就被李渊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最后,李渊朝着李世民吼道:“如今你功勋滔天,是不是连我这个皇帝的诏令都不如你的秦王教了?”“当然不是。”李世民连忙跪下请罪:“父亲息怒。”李渊意难平,又罚了李世民一年的俸禄,才放他离开。岳郁在旁边目睹了全过程,大气不敢出。直到李渊心情平复了,他才上前:“陛下,该用膳了。”李渊懒懒地挥了一下手:“摆膳吧。”当晚,李渊批改奏折时,看见岳郁捧着一叠纸从他面前走过,便叫住了他:“等等,你手里拿了什么?”岳郁恭敬回道:“陛下这些日子忙着批改奏折,每日的时闻报都没有时间看,老奴就想着把这些时闻报先收起来,哪日陛下要看了,再拿出来,免得落灰。”李渊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时闻报,说道:“拿过来给我瞧瞧。”今日心情不佳,还是看点轻松的东西吧。看到有问题,而是这篇文章发表的日期有问题。这是五天前的时闻报。他记得,张婕妤喜欢看时闻报,因此他吩咐过岳郁,每日送一份当天的时闻报给张婕妤。也就是说,张婕妤早就知道那些良田已经被李世民赐给了李神通。“唉……”李渊无奈地叹了口气。一网打尽看着眼前熟悉的弓,李世民的心情很复杂。这把弓做工精良,射程远,是一把难得的好弓,他从前多次向父亲讨要,父亲都没有给他。李家男儿好骑射,父亲喜欢狩猎,也喜欢良弓,所以一直舍不得给他。但是在他被训责的第二天,这把弓却随同古玩珍宝送到了他的府上。其实,李世民心中很清楚,父亲这是在向他委婉地表达歉意。紧跟着,李渊下旨,太子令和秦王教颁布后必须立即上报天子,以免再次出现这种情况。尽管如此,李世民还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思考了两天。天下初定,往后大唐该往哪个方向走?他又该怎么做才能实现自己的抱负……两日后,李世民在天策府置文学馆,广招天下名士。先后招收杜如晦、房玄龄、虞世南、褚亮、姚思廉、陆德明、孔颖达、许敬宗等十八人,以本官兼任文学馆学士,百姓称之为“十八学士”。李世民给他们优以尊礼,予以五品厚禄,皆享用五品珍膳。每当李世民入朝面君后回府,就会引见学士们,讨论政事、经史子集。王庾知道后,十分羡慕。于是在书院放假后,就去秦王府找李世民:“二兄,能不能请十八学士去鸿蒙书院讲学?”“他们都去了书院,谁来陪我讲经著学?我不同意。”李世民很干脆地拒绝了。王庾没有放弃,继续游说:“我不是让他们每天都去,也不是让他们一次就去十八人。“我的意思是他们之中谁哪天有时间了,就请谁去鸿蒙书院给学生讲讲课,他们若是不愿意去,我也不会勉强他们。”见李世民神色动摇,她又加上一句:“当然,我不会让他们白干,你给他们多少俸禄,我就给他们多少俸禄。”李世民终于回过味来,目光诧异地看向王庾:“原来鸿蒙书院是你开的。”“额……”王庾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也不能这么说,主意是我出的,书院是阿耶出钱建的。“不过,我能做一半主。”还真是小看这丫头了。李世民沉思片刻,答应了:“好,他们有时间的话,我就让他们去书院讲学。”“太好了,多谢二兄。”她又为书院请到了名师,师资力量如此雄厚,书院的学生不想成为神童都很难啊,王庾在心里暗暗得意。“对了,我听说你在鸿蒙书院既是学生又是老师,有这么回事吗?”李世民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