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魅魔少女伸出手,揉了揉楚岚的脸。
楚岚往镜子里看,觉得她没把他脖子上的遮瑕膏抹好。色差比较明显。
“就这样吧,挺可以的了。”
他抚了一下略略没被遮住的眉毛,有点想站起身来。
因为今天巫秋意要他陪着她一块回高中一趟,所以一大早起来就把他按在了况灵君女士相当简朴的梳妆台前。
巫秋意把楚岚的头发也梳成新模样,在她的亲自操刀、况灵君的偶尔建议下,楚岚那些偶尔能遮住眼睛的刘海整个都背了过去,露出整片还算白净平阔的额头。
年轻的魅魔把细凉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又继续往发丝上喷了些定型用的橙子味泡沫发胶。
她显然很满意出现在镜子里的那个男青年:“这下精神多了!”
两边太阳穴边上的几绺黑发成了漏网之鱼,软趴趴地垂落下来,使主人逃离了大背头的命运。
况灵君眯起眼睛笑着,也说:“男孩子就要把额头露出来嘛,时时刻刻地接受日月星辰的能量!”
“感觉会露出额头上的抬头纹。”楚岚试着睁大眼睛,果然。
“那你就别皱眉,也别瞪眼,”巫秋意很用力地捏了捏他的肩膀,“好了,我们出发吧。”
楚岚和巫秋意走出门,往附近的地铁站里走去。
巫秋意本来也想把况灵君叫上,但小况老师说她要给他们一个完全的二人世界,就一个人留下来看家了。
巫秋意是夜城第一中学的优秀毕业生,楚岚也从那里光荣肄业。
算起来,巫秋意应该是他的学妹。
只小上一两届的话,他们可能还同时待在校园里过。
想到这点的巫秋意问楚岚对了一对时间,发现他们的确当过一段时间的同校同学。
两个人说着话挤进到了地铁二十一号线开往长乐坟方向的车厢上,楚岚把仅剩下的唯一一个座位让给了巫秋意,自己站在她身边抬手握住钢护栏,本能地四处看看。
巫秋意检查了一下手提包的搭扣,然后又抬头对楚岚说话,继续刚刚的闲聊:“居然做过同学……那我怎么对你没一点印象啊。”
“学校里那么多人,而且我们还不同级,为什么一定可能有印象。”楚岚低头看着巫秋意,试图躲开身边一位斯拉夫裔大妈浓重的体味。
“因为你长得很漂亮啊。阴柔妩媚,身高而面白,小姑娘们最吃这一款了,”巫秋意对他挤眉毛,“我猜你肯定会是个风云人物。”
“病句一大堆。汉语文学得真差。”
楚岚把脸转开,又撞上一股北方民族的体臭和中亚熏香混合后的气味,一瞬间也失去了任何心思。
他又把脸转了回来。
巫秋意这时候正从爱马仕里掏出手机对着前置摄像头咬嘴唇,梳理她自己蓬起来的发丝和眼角的轻颜系妆造,楚岚也可以难得清静地去看看她。
在荣归故校的这天,已经是社会女性的巫秋意女士松松垮垮地裹了件颇有气质的短款皮草外套,据她说,是狐狸毛做的。
狐狸毛是黑色的吗?
楚岚只在动物园里见过狐狸。
不过黑色的皮草确实能把巫秋意本就白净无暇的皮肤衬托得更加雪亮。
而女人外套里穿着一件无袖灰毛衣,玉腻的肩膀偶尔从黑皮草的保护下露出来,有些诱人。
下半身则是一件十分紧身的铅色低腰牛仔裤,紧身得又凸又翘,太过成熟。
但是,这位贵少妇打扮的女孩脚上居然穿了一双高帮帆布鞋,简直是胡闹。
而楚岚就被她打扮得太年轻了,显然这也是出于她的计算。
今天天气不热,他外面只穿了件短袖黑毛呢,而里面竟然是一件白衬衫,不用说,这也是巫秋意的主义。
他再抬头。
过了几站后,车厢里已经有了不少的学生,并且许多都已经穿上了节礼日校服,领带毛马甲衬衣西装西裤中长裙。
少数还穿着便服或者运动服的学生估计是打算到了学校再换。
算算日子,夜城一年一度的愉悦大庆典也快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