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过一会儿左腿也不行了,又换回来。来回换了几次,膝盖还是疼得不行。
他往对面瞟了一眼,发现对面有个人直接蹲在那里,帽檐压得低低的,悠哉悠哉的。
霄云眼睛一亮,有样学样,也改成蹲着了。
开玩笑,他什么身份?在大唐那边,谁敢让他跪?也就这现代社会的农村习俗,他当人家女婿,做小辈,才不得不遵守。
但这不代表他就得老老实实把膝盖跪烂啊。
蹲了一会儿,他又看到旁边有人在抽烟,于是也摸出自己的烟,点上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
尼古丁顺着气管进入肺里,这才觉得舒坦了一点。
他看到旁边蹲着的两个人,帽子上的颜色跟自己的差不多,估计也是哪家的女婿一类的。
霄云大方地掏出烟,给他们一人递了一根。
两个人接过烟,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三个人就这么蹲成一排,默默地抽着烟,看着前面的人跪来跪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霄云感觉自己的腿都蹲麻了。
他正准备换个姿势,就看到陈丽怀里抱着几瓶矿泉水,猫着腰从后面绕过来了。
“累不累?”她把一瓶水递给霄云,小声问了一句。
“你说呢?”霄云接过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陈丽吐了吐舌头,没敢多说,绕过去给陈刚和陈亮也一人送了一瓶水,然后小跑着消失了。
霄云看了看手里的矿泉水,有点嫌弃。
他平时哪喝这玩意儿啊?在家里都是喝饮料,要么就是喝自己空间里的空间水。可这会儿也没得挑,咕咚咕咚灌了几口,聊胜于无吧。
祭拜的流程还在继续,感觉像是没有尽头似的。
请来的乐队终于上场了。
几个人拿着麦克风站到灵堂前面,霄云还以为他们要唱歌呢,结果——
不是唱歌,是哭丧。
一个中年妇女往地上一跪,拍着大腿就开始嚎:“哎呦,——你这辛苦一辈子——你——”
那哭声抑扬顿挫的,带着调子,跟唱戏似的。
她一边哭一边跪着往前走,眼泪哗哗地流,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知道的是请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真死了亲娘。
霄云正感慨这演技可以拿奖了,就看到前排有人开始掏钱。
一张红票子,一百的,对折一下,塞在了那妇女的帽子上。
妇女哭得更大声了:“哎哦,我的父亲啊,——”
霄云恍然大悟。
难怪早上出门的时候,陈丽往他口袋里塞了几百块钱,还特意交待了“一会儿用得上”。
原来是用在这里的。
那妇女哭到霄云这边的时候,霄云也准备好了,掏出一张红票子,对折,塞在她帽子上。
“哎呦!这位女婿孝顺啊!”妇女的声音变了调,但哭腔还在,专业素养那叫一个高。
然后她继续往前跪,继续哭,继续收钱。
霄云粗略算了一下,就她这一圈下来,少说也得收一两千。
而且给的多的,她还多哭两声,多夸两句,服务态度没得说。
哭丧的环节结束之后,又是其他的乐队上来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