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朕现在告诉你。”雍正皇帝的声音低沉而郑重,“莜莜,朕爱你。从第一次在永和宫见到你,朕就爱上了你。不是因为你的容貌,不是因为你的才华,而是因为你——就是你。”
莜莜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朕知道你不属于这个世界,朕知道你有秘密,朕知道你比朕聪明、比朕看得远。”雍正皇帝的声音有些哑,“但朕不在乎。朕只在乎一件事——你在朕身边。”
莜莜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爱,有怕,有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
“胤禛。”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哽咽。
“嗯。”
“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
雍正皇帝伸出手,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朕知道。”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的头顶传下来,“朕一直都知道。”
莜莜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清冷的光洒在永寿宫的院子里,将一切都照得银白一片。
这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但莜莜知道,这个夜晚会永远留在她的记忆里。
因为在这一夜,她听到了世界上最美的情话——不是“我爱你”,而是“朕不在乎”。
不在乎她从哪里来,不在乎她是谁,不在乎她有什么秘密。
只在乎她。
雍正十三年的秋天,京城又下了一场大雪。
莜莜站在永寿宫正殿的窗前,看着窗外的腊梅树。这株从御花园移栽过来的腊梅,已经长了整整十一年。从一株瘦弱的小苗,长成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每年冬天最冷的时候,它会开出满树黄色的花朵,在风雪中傲然绽放,像是在对这个世界说——我还在。
“额娘,额娘!”一个十岁的男孩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把雪,脸上红扑扑的,“您看,儿子堆了一个雪人!”
莜莜转过身,看着弘昼,笑了。
“让额娘看看,你堆的雪人在哪里?”
“在院子里!额娘快来看!”
莜莜跟着弘昼走到院子里,看见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堆在腊梅树下。雪人的眼睛是用两颗红枣做的,鼻子是一根胡萝卜,嘴巴是一弯辣椒,头上还戴着一顶破草帽。
“怎么样?儿子堆得好不好?”弘昼仰着脸,满脸期待。
“好。”莜莜蹲下来,帮他擦掉脸上的雪水,“特别好。不过你的手都冻红了,快进屋暖暖。”
“不冷!儿子还要堆!”
“听话,进屋。”
弘昼嘟了嘟嘴,但还是跟着莜莜进了屋。翠屏端来一碗热姜汤,弘昼咕嘟咕嘟地喝完了,然后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雪人,傻乎乎地笑。
莜莜坐在一旁,看着儿子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弘昼今年十岁了,长得越来越像他父亲。眉毛、鼻子、嘴巴,都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他的性格不像——他爱笑、爱闹、爱说话,跟他父亲年轻时判若两人。
“弘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