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狭小的宅子,她怎么住得惯呢?
她还是那么执拗,说什么也不肯住进王府。
天这么晚了,她不是在哄孩子睡觉?
改天多补给帮佣大嫂些银子,叫她多做好菜,图雅身子依旧虚弱,得好好养着。
他一瞬间转了许多念头。
心中的不安一直挥之不去。
直到上床,绮春沉沉睡去,他仍翻来覆去,睡眠被切割成碎片。
每一片里都带着梦境,他与图雅的往事,从认识开始,便是生死纠缠。
每次见面都提着脑袋似的。
天不亮他就起床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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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朝前,他必须先找图雅,哄着她,让她开心了他才能从容去做自己的事。
“我这辈子只对她一人低头也没什么,我认了。”
他骑在马上,笑自己像个女人一样,翻起那么多小心思。
到图雅家门口,看到那把挂在门上的大锁,他张大了嘴,半天合不上。
从马上跳下,去扒拉那锁头。
铁锁发出的声音惊醒他,他左右看了看,确定自己没有认错门。
他把马牵到墙根,翻身上马,踩着马背跳入院内。
里头空得像把他的五脏六腑掏干净了。
他跑入房内,破家俱都摆着,可是没了一种气息——
图雅身上特有的气息。
这房子里不止没了人,连气也跟着散了。
他在房内团团转。
图雅要是离京,这次是铁了心不叫他找到的。
她为什么心这么狠,为什么要用看不见的刀来杀他啊?
他放声高叫图雅的名字。
那声音出口就散了,连只麻雀都没惊动。
他坐在图雅的床上,连被子褥子都不见了,一张光秃秃硬木板床,有些不平整。
他帮她修过,还有门口的凳子,腿有些活络,也是他钉的。
视线模糊起来,她怎么这么心狠啊?
他起身,腿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