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八收起笑,“我一个哥们儿在抚顺干工程,让人给熊了,想让咱帮着出出头。你在家整点兄弟,跟我俩去一趟呗,把这事给办了,咋样?”
“抚顺?抚顺哪个人啊?”二伟追问。
“我他妈哪知道是谁啊,人还没见着呢!”老八实话实说,“但二伟,咱是哥们儿,亲归亲,一码归一码。人家答应给办事的钱了,我得跟你说清楚——给拿六十万,这事儿办成了,咱三一三十一平分,你看行不?”
老八这真是一点没藏心眼子,六十万的数跟张二伟说得明明白白。
张二伟一听,心里还挺热乎,但他那时候压根不在乎这三十万四十万的,当即就说:“别的别的,八哥!咱他妈啥关系啊?找我出来办点事还提钱?提鸡毛钱…都多余!不用跟我扯这个,再一个我二伟现在也不是吹牛逼,三十万我还真他妈不在乎!”
“三十万?二伟,你他妈不会算数啊?”老八乐了,“啥玩意三十万?”
张二伟愣了:“不是你说的给我三十万吗?你说三一三十一,六十万咱俩一家一半,不就是三十万?”
“操,你他妈逗我呐!”老八骂了句,“你他妈听不懂人话啊?把我彪哥当空气了?当死人呐?这事儿是咱仨办,所以叫三一三十一——彪哥一股,我一股,你一股,那不一家二十万吗?”
“哎呀我操,合着是这么回事!”张二伟一拍脑门,“八哥,我可不给你掰扯这点逼事了,你俩愿意咋分咋分,就算是八一八二我也一分不要!你就说你啥时候到,我好安排兄弟往那边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那啥,我跟彪哥现在也快到抚顺地界了,你现在就带着兄弟往这边走,行不行?”老八说,“我估计咱两边路程差不多,都是三百来公里,差不多能凑一块儿。”
二伟在那头一口答应:“行!那咱就抚顺见!到时候联系,我带着兄弟往那边赶!”
“好嘞好嘞好嘞!”老八挂了电话,冲黄大彪咧嘴一笑,“搞定!二伟带着兄弟往这赶呢,咱到抚顺等他就行!”
黄大彪点点头,脚下又给了点油,五七车跑得更欢了,朝着抚顺的方向一路疾驰。
撂下大哥大,黄大彪侧头瞅着老八,慢悠悠问道:“老八,二伟咋说的?乐意来不?”
老八一呲牙:“乐意!咋不乐意呢?二伟那小子一听是咱哥俩找他,乐坏了,说话贼亲!咱说句实话,二伟这孩子是真讲究,够交!”
黄大彪听完,缓缓点了点头,语气沉了沉:“那可不咋的。这回咱办事可得走心,别给人撇窟窿门子,不能让二伟白来。想当年,二伟跟咱俩混的时候,没鸡巴少遭罪——一天让人打八回都是常事儿,还有一回让你那香瓜子崩得一脸都是,最惨的那次,从下水道爬出来,愣是让你逼着吃了三口屎,咱欠他的情分还没还呢!”
“那可不!就冲这兄弟情,咱这次高低得给他办得明明白白!”老八攥了攥拳头。
咱说…俩人一路没歇,开着那台五七呼呼猛跑,没多大一会儿就到了抚顺地界。
黄大彪把车往路边一停,老八掏出大哥大,翻出满福利给留的电话号码——那是满福利同学徐小波的电话,这次的活儿就是徐小波的朋友托过来的。
拨通电话,老八喊:“喂,那边是徐小波不?”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客气的声音:“哎,是八哥吧?我是小波!你们到抚顺啦?”
“到了到了,刚进市区!”老八应道,“你在哪呢?咱咋见面啊?”
小波连忙问:“八哥、彪哥,你们现在在啥位置?我过去找你们!”
黄大彪把车窗摇下来,探头往外瞅了瞅,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高楼,对着电话喊:“俺们在荣辉大酒店门口!这楼挺高的,你知道不?”
“知道!咋能不知道呢!”
徐小波在那头连忙说,“八哥、彪哥,你们别挪地方,就在那儿等我!我现在开车过去,顺便把我朋友也带上,咱直接在那儿见面!”
“行!那俺们就在这儿等你,快点!”老八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抚顺的老哥们都知道,九十年代的荣辉大酒店,在当地那可是地标型建筑物——一共十六层,地下还有两层,全高六十六米,非常气派,在当时的抚顺街头,一眼就能瞅着。
没等多大一会儿,就见两台车一前一后朝着荣辉大酒店门口驶来,直奔黄大彪他们这台车。
为啥能一下子就找着?一来是黄大彪开了双闪,二来这车挂的是黑A牌照,明眼人一瞅就知道是冰城来的,辨识度老高了。
前头那台车停稳,车门一开,下来个三十来岁的小子,快步走到黄大彪的车旁,敲了敲车窗。
黄大彪摇下车窗,那小子立马笑着打招呼:“是彪哥、八哥不?我是徐小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