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学校的一个老师正好路过,看见这阵仗,赶紧跑过来拦着,喊道:“哎!你们咋能在学校门口打人?还有没有王法啦?”
罗老四,眼珠子一瞪,指着老师的就骂:“操你妈…狗懒子!你他妈算哪根葱?滚一边去!少管老子的闲事!听没听见?你妈的!”
他又指着母子俩,冲老师嚷嚷:“你知道咋回事不?就敢过来装逼!这小崽子他爹,把我爹给治死了!这是人命官司!老子打他两下咋的?还不许老子出口气啊?你有意见?有意见你替他挨揍啊?”
那老师一看这帮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一哆嗦,哪还敢再多说一句,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灰溜溜地扭头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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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又冲着车里鼻青脸肿的孩子,恶狠狠地撂下狠话:“告诉你爹段平!这是头一回,今天先让他长长记性!这事儿要是不处理、不赔钱,你给老子记住了,明天咱还来!听没听见?下次再来,直接把你这小逼崽子的腿打折!要是还敢不松口,就他妈要了你们全家的命!”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那帮小混混,骂骂咧咧地“嘎巴”一下关上了车门,扬长而去。
这头的信儿,没过多久就传到了段平的耳朵里。
一听说老婆孩子在学校门口让人给揍了,段平当时就坐不住了,后槽牙咬得“嘎吱”响,心里头那股火“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他知道,这事儿是彻底没法再靠下去了,再靠下去,指不定这帮畜生还得干出啥更出格的事儿。
摆在眼前的就两条路:要么,乖乖把那一百万给人家送过去,认栽赔钱;要么,就得硬着头皮出头,跟这帮杂碎掰扯掰扯道理,不能再这么任人拿捏。
要说别的事儿,段平兴许还真能咬咬牙忍了,不就一百万吗?砸锅卖铁也能凑出来,虽说不至于伤筋动骨,但肯定得扒掉一层皮,日子得紧巴好一阵子。
可这笔钱,他说啥也不能拿!
凭啥啊?
他当初救人,那是真心实意地想救老爷子一把,压根就没寻思过要图啥回报。
结果倒好,没落下好名声不说,还让人反咬一口,张嘴就要讹一百万。
这要是换了旁人,兴许捏着鼻子认了也就认了,可对方是啥货色?
老爷子躺在医院门口都快臭了,这帮当儿子的倒好,躲在家里头搓麻将,搓完了还敢腆着脸来要钱,这叫什么事儿?
段平越想越憋屈,越想越上火,心里头把老罗家这几个犊子骂了八百遍:这老爷子这辈子真是白活啦,养出这么五个狼心狗肺的畜生!就冲这帮杂碎的逼出,这钱就算是扔沟里,也不能给他们!
可话又说回来了,不给钱,这事儿咋整?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婆孩子再挨揍吧?事儿总得有个了断,不能就这么耗着。
段平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都气得直哆嗦,翻出焦元南的号码,“嘎巴”一下就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通了,那头传来焦元南那带着点痞气的声音:“喂?平哥?咋的了这是?听着声儿不对呐,是不是有啥事儿?”
段平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憋屈和无奈,唉声叹气地开口:“元南啊,你说这叫啥世道啊!真是好人难当,好人他妈根本就不能当啊!”
焦元南一听这话,立马就正经起来了,语气也跟着严肃了不少:“平哥,这话从何说起?你慢慢说,到底咋的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段平也没藏着掖着,就把这事儿的前因后果,从救人到家属闹事儿,再到老婆孩子被堵在学校门口挨揍,一五一十地跟焦元南说了个底儿掉。
焦元南在那头听完:“我操!这他妈世上还有这种畜生?还有这种不要脸的玩意儿?平哥,真有这样的人?!”
“我他妈跟你扒瞎一句,我出门就让雷劈死!”段平咬着牙说道,语气里满是愤懑。
“行了平哥,我知道咋回事了!”
焦元南的声音透着一股狠,“你这么着,就在医院那儿等着我,我现在就喊上兄弟,立马就过去!”
段平赶紧补了一句:“元南,我跟你说,医院这屋现在乱套了,那帮老头老太太,还有老罗家的几个老娘们,都在这儿赖着不走。你过来之后,先帮我把这屋清一清,不管咋说,先把老爷子的尸体弄走,要么送殡仪馆,要么送哪儿都行,再在这儿搁着,都他妈薰死啦!”
他顿了顿,又有点担心地说道:“还有就是,这屋里头全是些老弱妇孺,你们过来,方便动手不?别到时候再让人抓着把柄。”
焦元南“操”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胸有成竹:“小平哥,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我有办法!你就在那儿等着我,啥也别寻思!”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