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冠上的赤金流苏随着步伐轻晃,廊下的风卷着金桂香气掠过,他却只是蹙了蹙眉,不远处那尖利的哭嚷声,实在扰了这秋日午后的清净。
“陛下!
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王嫣柔的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凄厉,她带着宫女跪在阶下,巴掌大的脸上满是泪痕,“皇后娘娘无故罚臣妾俸禄、禁足深宫,还说臣妾散播谣言,这分明是容不下臣妾!”
她正哭喊着,抬眼却看见走出来的是战玄煜,顿时愣在原地。
战玄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清亮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王贵人不在信阳殿禁足,跑到御书房来喧哗,是觉得本宫的母后罚得轻了?”
王嫣柔反应过来,心里的慌乱稍定,原来是小太子啊!
立刻换上委屈的神情,膝行两步上前:“太子殿下,您可要为臣妾做主!
皇后娘娘冤枉臣妾,说臣妾散播顾二小姐的谣言,可那些都是实话!
还有她苛待后宫,遣散宫人,这是要动摇国本啊!”
“放肆!”
少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战玄煜将手中的奏折递给身后的内侍,缓步走下台阶:“母后执掌后宫,赏罚分明,何时轮到你在这里诋毁?”
“后宫遣散宫人,是为了裁汰冗余、整肃宫规,到了你嘴里,竟成了动摇国本?”
他垂眸看着王嫣柔,目光锐利如刀,“你散播谣言,惊扰政务,母后罚你已是从轻发落。
如今你不知悔改,还敢跑到御书房前污蔑皇后,当这皇宫是你撒野的地方?”
王嫣柔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一时竟忘了哭。
她强撑着反驳:“臣妾没有污蔑!
都是实话!
太子殿下年幼,被皇后娘娘蒙蔽了!”
战玄煜冷笑一声,“本宫虽年幼,却知君臣礼、母子情。
你身为父皇的妃嫔,诋毁当朝皇后,便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他抬眼看向身旁的侍卫,声音冷得像冰:“来人!
王贵人以下犯上、诋毁国母,即刻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打完再送回信阳殿,禁足半年,无本宫与母后的旨意,永世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侍卫们不敢怠慢,上前架起王嫣柔就走。
王嫣柔这才彻底慌了,哭喊着挣扎:“不要!
太子殿下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