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也是有t?心想保荣国府的。
只是他们这个样子……
“陛下开恩。”黛玉真是做了好大的准备,才给元嘉帝跪了下来,道,“臣女想出宫一回。”
“去劝她?”元嘉帝不问都知道。
黛玉轻轻应了一个“是”。
元嘉帝慢吞吞拿了桌上的茶,抿了一口,声音也凉了下来:“黛玉,你应当知道你在什么位置上。”
这句话,无异于家中父母开始喊孩子全名了。
黛玉其实也怕,但有些事情实在不得不为,深吸一口气,对元嘉帝俯下。身来:“是,臣女知道这是非分之想,但臣女实在无法坐视外祖一家自取灭亡,臣女也知什么当说什么不当说,只出宫见一面而已,绝不多提。”
元嘉帝捧着那杯茶,看着伏在自己膝前的黛玉。
他在评判自己对黛玉的心态是欣赏多些,还是恼怒多些。
欣赏,自然是知道自己是什么处境,尚且还有那个侠气伸手去帮别人——哪怕是帮黛玉自己的外婆家,那也是侠气,毕竟官场上那么多父子反目兄弟相残的事情,外祖家算是哪门子亲戚,管他死活的多了去了。
恼怒,自然是黛玉参与朝政已经参与得很深了,她若出去,说了些不该说的,还不知道是什么风波呢。
想着想着,元嘉帝突然唏嘘了一声:“也不知,倘若什么时候朕处境也不好起来,你会不会也如此救朕。”
这话想都不用想,黛玉的回答只能是:“会。”
光这一个字自然取信不了人,元嘉帝哼笑一声:“原因呢?”
黛玉直起身来,认真看向元嘉帝:“一,臣女六岁时,陛下恩准臣女从此不做闺阁中的少女,父亲教臣女十二个字,前四个便是忠于陛下,臣女奉为圭臬。”
这自然是打动不了元嘉帝的,笑容也分外轻蔑。
黛玉抿了抿唇:“二,陛下待臣女,有严苛管教之时,亦有温和慈爱之处,臣女有时会想,陛下与臣女就是没有父女之名,亦有父女之实,所谓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陛下对臣女如亲生女儿一般疼爱,那臣女便将父亲也当做父亲孝敬,难道不应该么?”
究竟不是个小没良心的,元嘉帝“哼”了一声。
但还没完,第三点嘛……黛玉没那么多话了,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只给了一句话:“士为知己者死。”
可也就是这最后一句最为动人。
“朕是你的知己?”元嘉帝状似平淡地问了一声。
“不完全是。”黛玉回答得很坦诚,甚至还开了个小玩笑,“女儿家心思细腻,陛下岂能一一查之?”
元嘉帝笑了一声:“那怎么叫士为知己者死呢?”
“因为陛下给了臣女一展平生所学的机会。”黛玉重新郑重了表情,道,“如何不算再造之恩,如何不能让人为陛下效死?”
真的,这丫头拍起马屁来,属实让人通体舒泰,元嘉帝再玩了一会儿手头的茶杯,究竟是道:“起来吧,地上凉。”
黛玉缓缓起身,跪久了,膝盖有些发麻,戴权还伸手扶了一把。
看她如此纤纤弱质,元嘉帝都自嘲一笑:“不给你个教训,总觉得你会恃宠而骄,给你个教训,我还没觉得手有多重呢,偏偏你站都要站不起来了。”
黛玉脸色恰到好处地微红,低头看着自己鞋尖,没说话。
“行了。”元嘉帝摆摆手,“想去就去吧,不过在你出宫之前,朕建议你先去见个人。”
黛玉自然要问:“陛下说的是谁?”
“皇后。”元嘉帝靠住了坐榻上的枕头,慢悠悠道,“她想单独见你,也已经挺久了。”
元嘉帝想的是,专门的事让专门做这个事的人来做,要搞清楚贾史氏到底在想什么,搞清楚荣国府这摊子烂事要怎么结束,或者至少让黛玉不会在这件事里惹一身的臊,还得看皇后。
那是元嘉帝认知里整个帝国里最能管家的人物了!连太上皇那些执掌六宫事务多年的妃嫔都没办法和皇后比端水和治理家族的能耐!
黛玉果然去了坤宁宫,也不隐瞒自己要去荣国府,元嘉帝让她先过来请个安的事。
黛玉并没有等多久,魏紫便来请她进去,皇后都没有等黛玉行礼,便让黛玉过来,拉了黛玉的手,笑了起来:“一直想好好见见你,又觉得陛下留你在养心殿,我多接触,总有打听朝政之嫌,所以就是去了圆明园,也未曾与你好好聊一聊,如今可是好了。”
皇后态度如此温柔,黛玉都不好意思了:“是臣女一直没有正经来给您请安……”
“不必如此紧张。”皇后柔声道,“你我其实有别的渊源。”
黛玉疑惑了一下。
皇后是早就把东西准备好了,美眸扫一眼魏紫,魏紫便捧上来一方颇旧的绢帕,皇后拿了给黛玉:“喏,此物你可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