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面色更冷,懒得说了,侧头对北静王:“你给黛玉讲一讲。”
是太上皇先被行刺的。
八皇子陪着太上皇呢,究竟这对母子比较旺皇家,贵妃能提醒元嘉帝小心,八皇子也扑到了太上皇面前挡了最要命的一刀。
黛玉脸都白了:“八殿下如何了……”
我就说怎么是北静王伺候您过来的!
“不在要害,畅春园的太医已在侍候了,想来没有性命之忧。”北静王说。
黛玉勉强放心,听北静王说下去——
刺客一击不中便要退去,畅春园的侍卫要跟着追出去,但太上皇是真见过世面,阻止了侍卫,只让他们拱卫在自己身边,果不其然刺客才退,就有兵丁不知从哪个门进来围住了太上皇的寝宫,与侍卫们僵持。
太上皇倒是不慌,他身边的侍卫都是精挑细选,武艺高超,一时半会儿倒是没什么问题,其实胆子大点,八皇子不挡那一刀也没事。
很快,北静王带着侍卫就来了,和围困了太上皇寝宫的兵丁战了起来,太上皇立刻命侍卫倾巢出动,与北静王的人里应外合,很快处理了那些不知怎么混进宫来的兵丁。
太上皇到底记挂皇权归属,并且他要和元嘉帝聚在一处,侍卫们也能更好保护他们爷俩,便和北静王一并过来了。
至于赵昌赵公公……谁知道呢,伺候了太上皇这么多年,说叛变就叛变,也不知道四皇子到底许了他什么。
太上皇的情报说完了,北静王赶紧问:“林大人,东平王呢?”
“说是王子腾带兵勤王来了。”黛玉赶紧道,“臣女让王爷万万不能让王大人进来。”
这算是给太上皇汇报的,太上皇眸中精光一闪,也道:“水溶带一半的人过去帮忙,另一半人留在此地护卫,守得住便守,守不住便往正大光明退。”
北静王赶紧去了。
太上皇又吩咐黛玉:“这不是藏私的时候,老四的秘卫颇有得用之人,那些太监也都可用得,你都叫出来,由朕来分派,把此地守好了,只要朕和老四有一个人活着,天就塌不下来。”
太上皇当年是御驾亲征过的,守个小小的正大光明何足道哉,黛玉自然信任,赶紧去摇人。
但,这个人,究竟是白摇了。
——北静王到时,圆明园正门才被攻破,王子腾带的京城大营的兵丁与东平王和侍卫们短兵相接,打得正是火热。
但除了兵丁和侍卫之外,北静王还看到了一群太监。
……也合理,这种时候,是要发动一切能发动的力量,只是北静王没想明白,东平王忙着砍人还来不及,哪来的精气神去组织太监。
举目一望,甚至看到了一个女人。
北静王觉得自己是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发现是吴青霜。
北静王提着刀赶紧过去,他带来的侍卫们也加入战斗,北静王看上去文弱,还爱和宝玉这种漂亮的男孩子一起玩,但究竟祖上也是军功出身,无论是排兵布阵还是个人武力都是很拿得出手的,提着一把剑横劈竖砍了许多兵丁,顺利到了吴青霜身边。
“你怎么过来了!”北静王当年跟着吴青霜之父学过一段时间,当然认识吴青霜,一边给吴青霜缓解压力,一边赶紧问,“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吴姑娘真真将门虎女,手上的兵器纵使不是她用惯的轻巧软剑,而是侍卫们常用的刀,也丝毫没有影响她发挥,不知都杀了多少人。
北静王缓解了她的压力,她也有空答话:“王爷这话说的,都被人欺到门前来了,难道要和寻常闺秀一般瑟瑟发抖么?”
说话间,还刷刷砍下了好几个兵丁持刀的手。
北静王想想吴青霜从小那“上午舞刀弄剑比谁都跳脱,下午顶个碗走得四平八稳”的教育模式,觉得她在这儿也算合理:“你就只是过来,没试图弄个人出宫去报你父亲?”
“翠儿去了。”吴青霜回答,“没去报父亲,父亲究竟没有虎符,贸然调兵也是死罪,我让翠儿拿着我内务府的腰牌想法子出宫寻怡亲王去了。”
北静王放心地砍起了人。
怡亲王,那稳了,京中多少武将都曾是他的旧部,哪怕没有兵符,以他得元嘉帝宠幸的程度,以他皇室的特殊身份,调兵来救,要不了多久的。
王子腾带来的五千人,究竟没本事冲破宫中久经考验的侍卫们的防线,侍卫们纵使且战且退,也在还没退到正大光明殿时,援军就来了。
怡亲王病得已经很重了,骑马是不能了,坐着肩舆过来的,但身体上的病痛没能掩盖那早年金戈铁马的杀气,他调来了丰台大营的兵,对着王子腾的人就是一顿砍瓜切菜。
到得傍晚,残阳如血时,四皇子和王子腾已经被擒下了,怡亲王还是被人抬着进入了正大光明,东平王北静王连吴青霜都随行过来。
到了正大光明殿,怡亲王看到太上皇,再不好安坐,跪到了地上:“儿臣来迟,父皇受惊了。”
太上皇有日子没见怡亲王了,完全想不到年轻时那样意气风发的儿子已成了这个样子,心里都难免一酸,再看向被捆得严严实实,头发乱了,身上也都是血的四皇子,简直想拿拐杖亲自给这熊孩子一下。
究竟是没有,先让戴权把怡亲王扶起来:“不迟,不迟,快好好说说今日平叛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