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姑娘这个背锅的人找的角度就很好,南安王是死是活黛玉并不关心,但宝钗养来护航的船队是一定要保住的。
黛玉拿着奏章,去养心殿见太子。
太子也懵了呀。
……不是?谁?
吴青霜?
吴青霜是谁?
并且吴青霜也不是率领的国家军队吧,那个什么……薛家?
薛家又是什么东西?
等把这一切捋明白了之后,素来开明的太子都沉默了。
不是,父皇,你咋偷偷背着我们去鼓捣海上贸易呢(这句划掉)
不是,父皇,你偷偷去搞的海上贸易竟然还需要海上武装编队?还把编队训练得这么厉害?
父皇是没法儿质问了,太子看向黛玉,知道这海商的事,面前的内务府大臣绝对知情,没准还在操盘。
并且黛玉没有去给元嘉帝报告,直截了当就来找自己了,倘若这是元嘉帝的吩咐,那就是没把自己当外人,倘若这是黛玉的选择,那也代表了内务府大臣的善意。
无论如何,这是好事,肯定不能发脾气,太子想了想:“薛才人的事,孤不过是在母后宫中听了两耳朵,究竟她是犯了什么错出宫,又是为的什么成为的海商,妹妹好好与我说一说?”
这也是把宝钗从旧的权力中心转到新的权力中心的意思,黛玉再无隐瞒,一五一十地说过了宝钗出宫始末,连她教宝钗的在海上行商需要有一定武力的事都没瞒着,末了为了给宝钗表功,还特地说科举时发给举子们的钱来自何处。
太子听得简直震撼,许久,长嘘一声:“妹妹胸有丘壑,兄不及也。”
言语真诚,倒看不出什么言不由衷。
黛玉谦虚了两句,又道:“原本只是安心赚钱,也没想和海寇或是和沿线的国家产生什么争端,可如今吴姐姐脾气爆,打是已经打了,俘也已经俘了,该如何开交,还请殿下定夺。”
太子笑一笑:“我也不定夺什么,这些日子皇爷爷和父皇为要嫁个公主的事已经是烦得发了好几回脾气,如今刚好让他们开心开心。”
黛玉自然是要提醒的:“虽说如此,殿下也要备着两位陛下问殿下的意见,殿下如何回话。”
太子看不上眼地哼了一声:“他是死是活,孤左右不想沾染,要问孤的意思,权当他死在战场上也就是了。”
黛玉其实也有这份傲气,太子既有主意,她便不再多言:“殿下既已有主意,臣女这便告退。”
——至于你这个小媳妇预备怎么给上头“两层婆婆”汇报,我就不插手了,你要想叫我也行,但你得自己开口。
汇报的事倒是可以先放放,太子其实更关心一个问题:“妹妹刚才说,没想和海寇或是和沿线的国家产生什么争端?”
黛玉没觉得这个是什么重点:“对呀。”
太子不满意了,摇头:“其实,也不是不能嘛。”
黛玉:???
“国家承平日久啊。”太子唏嘘起来。
众所周知,“承平日久”后面要跟“文恬武嬉”,反正不是什么正经词儿。
黛玉警惕了起来,问:“殿下的意思是……”
“总要给后人留点我们自己打来的土地嘛。”太子慢悠悠地道,“可咱们和蒙古世代联姻,他们没什么错,咱们也不好打过去,再往北边的俄罗斯、准格尔,劳师远征的,要打就是大打,如今的国力也承受不住。”
黛玉都要翻白眼了——所以,遇事不决,心情不好,闲着也是闲着,那咱们就可以揍一揍安南甚至是沿海的那些小国?
但太子也是老板,基本的礼貌还得有,黛玉柔声道:“殿下,师出无名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太子道。
黛玉:“……”
会不会,太敷衍了?
太子看出了黛玉的未言之意,自己也觉得不能这样,又想了想:“郑和下西洋时,也不是没有掺和那些小国的内政,小国若是臣服中原还罢了,若是不臣……”
伐不t?臣是周天子对外扩张领土的标准理由哟。
太子这一副想开疆拓土且决心已定的样子,实在让黛玉心惊,但又莫名的……其实黛玉喜欢这样的君主。
黛玉不知道将来会如何,但她也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