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顾长歌?”
塔娜罗整个人僵住了。
“你——”
那双琥珀色眼眸中的激动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滚烫的心在瞬间被冻成了冰,缓缓化作了难以置信的心疼与愤怒。
不是对顾长歌的愤怒,而是对命运的愤怒,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怒,对那些把他害成这样的敌人的愤怒。
顾长歌不认识自己了。
这个男人,这个她朝思暮想找了好久的男人,不记得她了。
当初在万眼魔罗腹地,那个绝灵之地吞噬了所有人的灵气,无数人死在黑暗之中,唯有他带领大家走了过来。
那一幕,她记了太久太久。
如今她好不容易找到了顾长歌,这个男人却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急切地想要再说些什么。
但脖子上那枚禁神环限制了她所有的神识传音。
她的识海被锁死了,无法将意念传递出去,也无法接收别人的意念。
她只能用仅剩的左手拼命比划着,用断断续续的音节试图表达自己的意思。
嘴里发出急促而含混的声音,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恳求!
快想起来!
快想起来我是谁。
但她的手语和语言,顾长歌全都看不懂也听不懂。
只是心里隐隐有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轻轻揪了一下。
很轻很轻,轻到他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两人就这样隔着一个监工对视着。
一个满眼茫然,一个满眼心疼,欲语泪先流。
监工趁机挣脱了塔娜罗松开的手。
草!
拿老子调情呢?
他连退数步,右手死死攥着禁制令牌,左手按在腰间报警用的法螺上。
那只被塔娜罗抓过的手腕上留下了五个深可见骨的指印,骨头隐隐作痛,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顾不上这些,扯着嗓子吼道:
“反了!反了!有人劫囚!快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