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轮廓、站姿、都在他脑海深处激起了一圈极细微的涟漪。
他认不出这张脸。
他的直觉记得。
于是顾长歌缓缓站起身。
这是第一次,在这艘囚船上,他主动向一个人抱拳行礼。
“敢问前辈——”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囚犯们都愣住了。
黄姓修士瞪大了眼睛:
“他在……跟总督攀关系?”
瘦高个也懵了:
“嘿!这小子虽然疯,但是他不傻欸!还知道攀交情求活路!”
老者面无表情地看着顾长歌。
嘴角甚至挂着一丝不屑的笑。
“小子,算你识相,但少跟老夫装熟。”
“老夫在这矿区守了不知多少年,见过的囚犯比你走过的路还多。你一个刚进来的矿奴,也配跟老夫攀旧识?”
他的语气里满是嘲讽。
但顾长歌没有被打退。
他依旧认真地看着老者。
那双澄澈的眼眸中满是执着。
那是一个失忆的人好不容易抓到一丝熟悉感时的执着。
像是在茫茫大海中看到了一片漂浮的木板。
虽然不确定它能不能带自己上岸,但至少是一个方向。
“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他再次抱拳。
声音诚恳。
态度恭敬。
但没有卑微。
那是一种平等的、不卑不亢的尊重。
老者看着他。
似乎透过披散的头发看清了顾长歌的眉眼。
也就是这个瞬间!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中猛然闪过一丝讶异!
哦!
原来是你!
也只能是你!
有怀念。
有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