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任这样说着,还用目光在楚天齐身上扫来扫去。
小刘没有大吹大擂,而是谦虚的说道:“主任,这我可不敢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一开始的时候,金主任说的一些事,楚天齐没有当回事,也没有闲心去听。他就一直闭着眼,在想着可能要发生什么事,自己又该如何应付这些状况。等金主任和小刘聊天时,楚天齐听出了一些端倪,金主任就是对自己讲的,目的就是震慑自己这个所谓的“贪腐分子”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试图逃跑或反抗。
难道是金主任知道自己会功夫?还是他就是故意吓唬自己的。如果是他知道自己会功夫的话,那这个事就更值得推敲了,说明金主任对自己可谓用心良苦、了解甚深。那么他可能就不是纯粹以公务参与此事,而是间或带有其它目的和使命了。
其实这个金主任就是在恫吓楚天齐,他并不知道楚天齐会功夫,但他知道楚天齐曾被评为“市见义勇为先进个人”,而且是因为协助捉拿贩毒集团成员而得此奖。所以,金主任猜测楚天齐也许会几下三脚猫功夫,即使不会,也肯定胆子很大。他担心黑更半夜,楚天齐会有什么不轨动作,一旦逃跑,或是对自己攻击那就麻烦了。就是楚天齐有个三个两短的话,也是个麻烦事。故此先给楚天齐打些预防针,警告他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楚天齐暗笑这个金主任,笑他的雕虫小技。自己怎么会有不轨行动呢?自己可是清白的,自己还等着在漫漫官途上有一番大作为呢。怎么会做如此糊涂的事?
楚天齐听金主任故意这么吓唬自己,就说明对方怕自己对他不利。“既然你怕,那我就让你更怕一些”。想到这里,楚天齐故意把手放在身后,轻轻的触碰着座椅,发出一些轻微的声响。而且他还不时警惕的向车外张望,并且眼睛还不停的转动着,俨然是一副在动着鬼心眼的样子。
果然,金主任发现了这个小子的异常,他开始关注着楚天齐,只是让他恐惧的是这个小子在看向自己的时候眼露凶光。此时,他感到喉头发干,呼吸也不太舒畅。于是,他不时故意咳嗽几声,以示提醒小齐注意。最后干脆直接提示小刘“夜深人静,提高警惕。”
怕什么来什么,就在金主任怕的要命的时候,汽车突然熄火了。司机下去弄了半天,也没有弄好,只好对着车上道:“刘哥,帮我打着手电照照。”
“好。”
小刘应着,伸手去推车门。
金主任一看,急忙道:“小刘,还是我去吧。”
“主任,怎么能劳动您呢?还是我去吧。”
小刘说着,推开了车门。
小刘明白,可不能拿领导的客气当真,怎么能让自己的领导去呢?金主任平时可是从来不会插手这些粗活的。
“小刘,你回来。”
金主任大声道。然后又语气和缓的说道,“车上太热,我正好下去透透风。”
说着拉开车门跳下车。
走出几步,金主任又折回来,拉开车门说道:“小刘,千万提高警惕,不能离开半步。”
说着,用眼使劲瞟了瞟楚天齐。
金主任可不想把这次的事弄砸了,这可是自己动了好多心思搞的事。他怕楚天齐耍什么鬼心思,所以一再提醒小刘注意,小刘就是他今天对付楚天齐的依仗。
看着金主任死乞白脸的样子,楚天齐感觉非常好笑,于是就笑了。而小刘感觉好笑却又不敢笑,最后,在楚天齐的带动下,实在忍不住也笑了。他们都明白金主任的心思,只是觉得他草木皆兵,有些小题大做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坏事传千里
短短几个小时时间,楚天齐被纪委带走的消息,就扩散开来,最起码在玉赤县党政机关、事业单位几乎可以说是形成了全覆盖。之所以这个消息传播的这么迅猛,一是因为楚天齐在玉赤县的知名度高,他可是县委书记、县长都器重的官场青年才俊。他还是“沃原市见义勇为先进个人”,全县也找不出几个获此殊荣的人。一般的县委书记、县长想上《河西日报》都不容易,可楚天齐这个小小的副科乡干部就上了两次,两次上报纸的间隔时间只有半年多一点。
除了这些荣誉或者说是根底较硬,楚天齐的事迹也几乎是家喻户晓。这个当时的乡长助理,不但协助警方识别并抓捕了毒犯,有传言还说毒贩是被他亲手抓*住的。而且在县城一人力敌四十多人的围攻,最后负伤坚守,给警察争取了时间。虽然绝大部分人没见过他的功夫,而且也不知道他会功夫,但却把他传说的神乎其神。
就是这个乡长助理,逼的县委副书记冯志国灰头土脸,在县委常委会上当众认错。就是这个乡长助理,逼的组织部第一副部长被降职、降级,成为组织部闲人一个。就是这个乡长助理,一次次让常务副乡长当众出丑,直至被逼的远走边疆。凡此种种,举不胜举,为此他不但没背处分,反而还在一年的时间里由乡长助理升任乡党委委员、副乡长,这可是好多人至少需要五年以上才能完成的提升。
基于以上几点,他成了全县的名人,楚天齐的很多事情,绝大多数人都没亲眼见过,可是传言往往比实际更加传的悬乎。好多事情被无限放大,甚至有的事是被张冠李戴的安在了楚天齐的头上。就是这样一个带有英雄色彩的人物,竟然被纪委带走了,而且是市纪委带走的,这种极大反差怎能不让人们脑洞大开,怎能不让人们谈论和传播。
当然,被纪委带走的消息之所以传的这么迅速,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有人在推波助澜,唯恐世界不乱。他或他们就希望让这个给自己带来伤害的家伙,名声尽快臭掉、烂掉,最好能够丢官坐牢、遗臭万年才解恨。
……
银牙似的弯月悬挂在遥远天际,辽阔的大草原上,微风习习,成群的马儿停止了嘶鸣,一切都是那样的静怡。“噼叭”燃烧的篝火旁,坐着一个中年汉子。他身穿长大的民族服装,脚蹬黑色高筒马靴,头上戴着一顶当地特有的翘檐宽边帽子,一张黝黑的脸膛在篝火映照下,显得更加黑红。他左手执酒囊,右手抓着烤的滋滋冒油的小羊腿,正在有滋有味的啃咬着。
这个人就是温斌,是曾经的青牛峪乡常务副乡长温斌,是在元旦来临之际踏上北去列车的温斌。掐指算来,温斌来这里马上就够整整半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