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扬一把拽住了春梅的臂膀,随之将目光凌厉地转向春梅,厉声问道:“姑娘,你确定已然想好?定要就此闯入一探究竟?”
“要知道,此时可是深夜时分。若此处真的有人居住,就我等这样贸然闯入,势必会有所不妥。甚至有可能……”
“可倘若根本无人居住呢?”林清扬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春梅毫不客气地插话道:“那我等岂不是白白错失了此次良机?”
林清扬被春梅噎的好半天没能回应,冷峻的面庞上,下意识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窘迫。其实,他如何不知,春梅的话在理。
明白,若此院落当真无人居住,他们确实会错失寻觅陆小霜的最佳时机。不仅如此,倘若陆小霜已然陷入危险,他们还有可能错过救治陆小霜的最佳时间。
然而,如今的他已不是先前太荣山上的悍匪,而是有着严格营规戒律的军士。其中,护佑百姓安全,便为首要职责。不仅不可随意侵犯、祸害百姓,更不能随随便便闯入民众屋舍,进行扰乱。
不然,便是与当初自己初入军营时的本意背道而驰。因此,一时间,林清扬陷入了为难。觉得,未在房屋主人允许下,贸然闯入,于情于理皆不合,更遑论,在民众深夜熟睡之时进入,更是有违军士的身份。
春梅并不知林清扬的那些顾虑。在她看来,林清扬之所以犹豫不决,仍是因此处位置特殊,他们不常巡查,才会这般清静,并非是无人居住,而是表面看起来像是无人居住。
可他忘了,此处是一所瓷器作坊,按常理来说,都要有专属于瓷器作坊的“热闹”。可此处并无,甚至在细细感受之下,无一点儿人气。这才是春梅坚持想要进入一探究竟的重要原因。
当然,林清扬未曾察觉到这些,也情有可原。毕竟,如他所说,他们神策军很少来此巡查,整座村庄的村民也极少踏足这里。故而,这所作坊能够在此开设这么久,都丝毫不被人注意到它的不妥,也不奇怪。
不过,春梅不会。且不说,她在齐府为婢多年,时常陪主家外出采买见多识广,就单单以齐府门楣的高贵,整日里所换茶具,瓷器摆件的花样便数不胜数。
且多少作坊还挤破脑袋想要让齐府这样的高门大户,选用他们的瓷器,更是少不了要邀请府中之人前去观摩、甄选。
因此,她了解瓷器作坊的运作,绝不会像此处般这么安静,且无丁点火光。唯一能解释的,便是此作坊有假。
故而,看到林清扬的犹豫,春梅不再对其抱有任何期望,而是暗暗“哼”了一声后,重重地甩开了自己臂膀上紧抓着的林清扬的手。接着,对身侧的沈三等人递了个眼色,几人便像风一样,快速往那前方院落疾驰而去。
而林清扬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抻痛,即刻回过了神,紧接着目光赶忙朝身旁看去。这一看,才发现春梅早已不知所踪。
于是,他又赶忙朝前方望去。只一眼,便瞧见了春梅、沈三等人小跑而去的身影。他再不敢迟疑,迅速朝身后的卫队吩咐道:“左队去往附近巡测一番,看是否有不妥之处。右队随我前往前方住所巡视。”并在话音刚落之际,率先迈开大步紧随春梅等人身后行去。
而一众卫士在听到号令,齐声应了一声,“遵令!”后,便随即分作两队,依令行动开来。
很快,林清扬便带着一行兵士,举着明亮的火把,纷纷踏至假作坊内。然而,刚进院落,他的脚步却忽地一顿。
紧接着便被立于一处屋门前,正手拿一物仔细端详着的春梅手中的那一物品,给震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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