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长瑛表情依旧淡淡的。
三人回到聚居地内,女人们都很好奇,却不敢打扰厉长瑛和陈燕娘。
厉长瑛径直去拿了木工工具,去堆放木头的空地上做门铃和木门。
陈燕娘跟过去帮她。
女人们做别的活儿,悄悄询问小菊情况。
她们听后,唏嘘不已——
“丑妹不知道受了什么折磨,才下了这样的狠手……”
“那些男人太可恶。”
“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这大山里一个女人,怎么活啊~”
“什么世道,咱们女人活着都难……”
女人们共情丑妹,面露苦楚。
一个女人看向远处神色沉静的厉长瑛,“其实首领是个厉害的女人,挺好的,至少咱们不必受那样的欺辱……”
其他女人皆看过去,眼里盛着希冀的光亮。
厉长瑛安静地做事,十分专注。
陈燕娘不住地侧头瞥她。
“有话说?”
一次两次厉长瑛注意不到,次数多了,想不注意都难。
陈燕娘低声道:“昨夜,我听到您出去了,很久才回来……”
“嗯。”
身边只有她们两个,厉长瑛便没瞒着她。
大家都猜测是丑妹报复,只有厉长瑛看到了过程。
女人狠起来,什么事情都能做成。
丑妹利用了厉长瑛,也利用了她自己。
厉长瑛昨夜到今日,总是忘不了丑妹疯狂的笑和哭,也忘不了她离去时深一脚浅一脚的背影。
她肯定不能留在聚居地了,之前不能,动手报复后便更不能了。
即便大家同情她一时,也绝对无法忍受和这样一个“疯”女人日日相处,夜夜同屋。
倒是走了,才能留下些情分。
厉长瑛讲得时候,磨好木片,打好孔,细麻绳一一穿进去,时不时在嘴里抿一下绳头。
“人不是老鼠,活在黑暗里见不到光,都会疯的,不能怪她。”
“那个包裹,带过去时我并非已经决定要给她……后来又多放了把随身的小刀,你收我的东西时若看到少了几样,不要太奇怪。”
“不知道她有没有那个运气,好好地活下去,要是活得依旧痛苦,好歹那把小刀,比石头痛快些。”
陈燕娘听着,心仿佛坠落了无底的深坑,落不了地,抓不着东西。
他们从出生就在油煎火烤,总是在熬,总是有人告诉他们,熬出头就好了,可是熬出头能熬出个什么结果呢?不过悲惨地死去,生下的下一代继续延续着他们的命运,继续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