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长瑛于马上回头望了一眼,契丹骑兵也分散开,追在她这一行身后的人最多。
骄傲吗?
怎么不骄傲?
厉长瑛就是得意。
追吧。
尽管来追!
兵法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们不够了解契丹骑兵,但一定比契丹更了解奚州。
契丹骁勇善战又怎么样?
她懂兵法!
打不过她会跑!
骏马奔腾,风吹起厉长瑛的发丝,全都拂向脑后。她取掉了断裂的发带,天庭饱满,完全地展露,眉眼熠熠,神采飞扬,好不得意。
双方在奚州的土地上你逃我追。
图珲每每要追到,便会遇到些许障碍,将距离拉远,一次两次……多次之后,图珲的怒火层层累积,怒火冲昏了他的头脑,势必要追到厉长瑛不可,否则难消他的怒火。
他们追着厉长瑛进入东奚,又向北。
仆罗跟在后方,心中不安至极,想要劝说,可马腿都快跑断了,也追不上前方的图珲。
他眼瞅着图珲单人单骑冲在前方,越跑越快,越跑越远,“……”
图珲忘了吗?
他才说过厉长瑛阴险狡诈!她阴险狡诈!
怎么还追?
怎么还追!
仆罗越来越慌,眼睛转动,看哪里都像是有鬼。
他在后方追得身心俱疲,前方的骑兵突然停了下来。
仆罗一喜。
不追了吗?
下一瞬,仆罗看清前方的情形,脸上的表情僵住。
前方,薛家黑压压的骑兵仿佛一片巨大的黑云,黑云变换形状,缓缓地张开了双翼,不断地延伸,延伸……带着极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吞噬而来。
而厉长瑛一人一骑停在薛家军合围的空地中间,仿若一个不美味更有毒的诱饵。
仆罗脸上五颜六色,不停地变幻,红了又黑,黑了又紫,最终彻底绿了……
野猪横冲直撞,撞到挖好的陷阱里去了!
图珲的脸色更加精彩。
他又被骗了!
他像个无脑的傻子一样,跟在她的屁股后,落入到她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