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一句,语气十足的嘲笑。
陈燕娘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多延也在笑。
厉长瑛生出一分好奇心,多一分没有,都疼得抽回去了。
“他好起来之后,就开始处处跟吐护作对比较,可能是碍于两人实力的差距,没有直接对上,但总是骚扰白習,今天抢几只羊,明天抢几匹马,后天抓几个白習的人,就说他打败了吐护,打败了白習。白習的人说起乌提,都很烦他。”
厉长瑛嘴唇毫无血色,冷汗流到眼皮上。
陈燕娘拿着旧帕子给她擦掉汗,没多久又流下来。
厉长瑛很是理解。
这乌提就跟苍蝇在脸上飞飞落落一样,是挺烦。
“当时两人都还不是首领。五年前,吐护成为了白習首领,乌提也要当首领,就集结了一批人,联合上一代首领的小阏氏娜仁杀死了上一代首领孟钦,夺得了首领的位置。”
白越顿了顿,问:“我还打听到了具体的计划,首领要听吗?”
厉长瑛惊讶,“具体的计划,你都打听到了?”
白越道:“乌提自己说出来的,他很骄傲。”
多延点头,“黑習的人都在讲。”
老巫医正给厉长瑛缝合一道比较大的伤口,技术很粗糙,磨得再细的骨针也比不上中原的针,生生往肉里捅,针眼穿过就留下个小小的肉窟窿。
厉长瑛向下瞥一眼,寒毛直立。
不只是骨针,还有老巫医指甲里的黑色不明物,好像刻在手指纹路里的黑色不明物……
不知名的药粉洒在缝好的伤口上,和血一起糊得乱七八糟,不像是好活的样子。
上一次她差点儿死在明琨手里,比现在伤得重,医治比现在简陋多了。
消毒不到位,止血一般,大夫还是大祭司,要兼顾卜卦跳大神……
不是大夫医术好,是她命真硬啊。
厉长瑛精神涣散,忍不住对老巫医喃喃道:“这都不死,我没准真是天神的女儿。”
老巫医听了她的话,抬眼看了她一眼,十分虔诚道:“首领自然是天神的女儿。”
草席外,白越和多延听着里面的动静,停下话。
厉长瑛有些虚弱但是还算精神的声音传出来,“继续……”
白越继续说起乌提叛变的详细计划,简单说,就是:“小阏氏娜仁下毒,乌提带部下杀死了孟钦的亲部。”
厉长瑛:“……就没了?”
白越回道:“是……”
计划很好,可以说是完全没有计划。
厉长瑛对计划没了兴趣,关注到了他口中的另一个人——黑習首领的阏氏娜仁。
白越提起她,也确实有原因,“乌提成为黑習首领三年,除了打架就是找白習的麻烦,几乎不管黑習内部的事务,全都是阏氏娜仁管着。”
厉长瑛提起了兴趣。
白越道:“这个女人的经历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