亩產千斤的稻子,不是传说,不是神话,是实实在在长在地里的庄稼。
广播站的记者也不甘落后,举著话筒,对著那个圆圆的麦克风,声音激昂:“各位听眾,各位乡亲,这里是城南司农寺试验田,我是大明广播电台的记者。”
“您现在听到的,是杂交水稻收割现场的实况转播。”
“在我身后,护国公洛凡的学生们正在挥舞镰刀,收割这一季的杂交水稻。”
“据护国公介绍,这片试验田的亩產量,预计在一千斤以上!”
他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传到了千家万户。
茶楼里,正在喝茶的人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竖起了耳朵。
酒楼里,正在吃饭的人们放下了筷子,目不转睛地盯著墙上的收音机。
学堂里,正在上课的孩子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看著讲台上的收音机,眼睛里满是好奇。
“一千斤……”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喃喃自语,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他浑然不觉。
“老天爷,这是真的吗?”一个中年妇人捂著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广播里说的,还能有假?”
“那咱家的地,以后也能打这么多?”
“能!肯定能!护国公说了,以后要在全国推广!”
收割进行了整整一个上午。
学生们挥汗如雨,镰刀在阳光下闪著光,一茬一茬的稻子在他们身后倒下。
方子文割得最快,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手起刀落,乾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孙明远割得最慢,但他割过的地方,稻茬整整齐齐,地面乾乾净净,没有一株遗漏,没有一粒浪费。
其他几个学生也不甘示弱,暗暗较著劲,你追我赶,谁都不肯落后。
洛凡站在田埂上,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想起了半年前。
那时候,这些学生刚来,一个个白白净净的,穿长衫、戴方巾,跟城里那些读书人没什么两样。
下田第一天,有人踩进泥里拔不出脚,有人被蚂蟥咬得哇哇叫,有人蹲在地里割稻子,割了半天连一垄都没割完。
可现在呢?一个个晒得黑黢黢的,手上磨出了茧子,裤腿上永远沾著泥,说起水稻来头头是道,干起活来比老农还利索。半年的汗水,没有白流。
快到午时的时候,收割终於完成了。
所有的稻子都被割倒,码在田里,堆成了一座座金灿灿的小山。
然后是脱粒。
学生们把稻子抱到脱粒机前,一把一把地塞进去,机器轰鸣,穀粒飞溅,金黄色的稻穀从出料口哗哗地流出来,装进了一个个麻袋。
一袋,两袋,三袋……
麻袋越来越多,在田埂上排成了一长溜。
“过秤!”洛凡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方子文抱起一袋稻穀,放到秤上。秤桿高高翘起,他看了一眼秤花,大声报数:“一號袋,四十二斤!”
孙明远在旁边记录,笔在本子上飞快地划拉著。
“二號袋,四十一斤半!”
“三號袋,四十三斤!”
“四號袋……”
一袋一袋地称,一笔一笔地记。
围观的百姓们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地盯著那些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