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收穫的时候会有损耗,晾晒、脱粒、去壳,都会折损一些。
加上田边的几行光照不足、通风不好,產量会低一些。
但不管怎么算,亩產一千斤以上,是板上钉钉的事。
第一批杂交水稻的试种,成功了。
“孙先生,你这个算法是理论值,实际收穫的时候会少一些。”
洛凡蹲下来,手指轻轻抚过一株稻穗,穀粒在指腹下滚过,饱满、坚硬,带著阳光的温度。
“但少也不会少太多,一千二百斤到一千五百斤之间,是跑不掉的。”
一千二百斤到一千五百斤。
这个数字,比他当初跟朱標说的“一千斤以上”还要高出不少。
他知道,这还只是第一批。
等后续的品种筛选、杂交组合优化、栽培技术改进,亩產还能往上提。
一千五百斤,两千斤,甚至更高。
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他要做的,是让这片田里的稻子颗粒归仓,把数据记录下来,总结经验,为来年的大面积试种做准备。
“方子文,你带人把这一片的稻子割了,单独脱粒,单独晾晒,单独称重,每一株的数据都要记清楚。”
“明白!”
“孙明远,你负责数据匯总,每一块小区的產量都要单独记录,不能混在一起。”
“学生明白!”
“其他人,按之前的分配,各司其职。今天的事今天干完,干不完不许回去吃饭。”
“是!”
学生们齐声应诺,然后像一群蚂蚁一样,散进了金色的稻田里。
洛凡站在田埂上,看著他们忙碌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三十二个学生,跟了他小半年。
刚来的时候,一个个白白净净的,穿长衫、戴方巾,跟城里那些读书人没什么两样。
现在呢?
晒得黑黢黢的,手上磨出了茧子,裤腿上永远沾著泥,说话的腔调都带著一股子土味儿。
但他们眼里的光,比刚来的时候更亮了。
那种光,不是靠书本上的道理就能点亮的,而是在泥水里摸爬滚打、在烈日下流汗、在收穫时欢呼,才能慢慢烧起来的。
洛凡正想著,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转过头,就看见老赵从田埂那头小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老爷!老爷!来……来了!”
“谁来了?”洛凡皱了皱眉。
“太……太上皇!”
洛凡的脑子“嗡”的一下。
太上皇?老朱?
自从退位之后,老朱就很少出宫了。
偶尔出去,也就是在京城里转转,从来不会跑到城南十里外的试验田来。
今天这是怎么了?
“人在哪儿?”洛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