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掰著手指头算,有人嘴里念念有词,有人紧张得直搓手。
文武百官们也顾不上体面了,挤在田埂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麻袋。
有人低声交谈,有人默默盘算,也有人一言不发,只是紧紧地攥著拳头。
老朱站在最前面,双手拄著拐杖,腰板挺得笔直。
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期待。
朱標站在他旁边,也是目不转睛地盯著那些麻袋。
他知道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不是粮食,不是產量,是大明的未来。
“最后一袋,五十八號袋,三十九斤半!”
方子文报完最后一个数字,从秤上把麻袋搬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过身看著洛凡,眼睛里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
洛凡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孙明远身边:“总数多少?”
孙明远的手指在帐本上飞快地滑动,加了一遍,又加了一遍,確认无误后,抬起头,声音有些发抖:“先生,三亩一分地,总產四千六百四十二斤。”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田埂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四千六百四十二斤。
三亩一分地。
洛凡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四千六百四十二除以三点一,等於一千四百九十七点四。
“亩產多少?”他问。
孙明远咽了口唾沫:“亩產……一千四百九十七斤。”
静。
整个试验田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像是什么东西在人群中炸开了。
“一千四百九十七斤!老天爷,我没听错吧?”
“没错!我听得清清楚楚,一千四百九十七斤!”
“比咱们现在的產量翻了將近四倍!”
“四倍?你那是好年景,我家那几亩地,风调雨顺也就三百斤,翻了將近五倍!”
“有了这稻子,以后还怕饿肚子?”
“饿肚子?做梦都不会饿了!”
百姓们欢呼雀跃,有人拍手,有人跺脚,有人仰天长啸,有人抱头痛哭。
几个白髮苍苍的老农蹲在田埂上,捧著金黄的稻穀,老泪纵横。
越是老农,越是能够体会到,亩產值接近一千五百斤是什么样的概念。
他们种了一辈子的地,从来没想过,一亩地能打將近一千五百斤粮食。
文武百官们的反应也好不到哪儿去。
有人目瞪口呆,有人喃喃自语,有人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確认不是在做梦。
几个年迈的老臣,互相搀扶著,颤颤巍巍地走到田埂边,蹲下来,抓起一把稻穀,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著,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宝。
老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堆金灿灿的稻穀上,浑浊的老眼里,泪光闪烁。
嘴唇在微微颤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虽然之前就来看过一次了,但是,再看,老朱依旧觉得心神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