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呼吸一滞。
几乎是看清了她的瞬间就松开了手,倒退了好几步。
潋滟的清波之下,能清晰看到他红透了的耳垂。
姚姯长呼了口气,笑道:“愣着了?不认识我了?”
“没……”声音又轻又飘。
又有些隐晦地去看她的脖子,好像生怕把她掐坏了。
姚姯知道他的心思,笑笑:“我没事。”
他的视线不敢再放到她身上,“神君怎么来这里了?”
姚姯微微清了清嗓子,挑眉问:“我不能来?”
本来夜闯他房间的心虚一下子被她藏起来,反而一副光明正大的表情质问他:“你在神门好好的,走的这么急做什么?!就不能等我回来?”
邰晟有些茫然地抬头:“不是……神君让我滚的么?”
这时他终于看清了她脖子上被他勒出的伤痕,脸色白了白:“这里不是神君该来的地方,请离开吧。”
“我知道,你心中有委屈,我也相信不是你干的。”姚姯认真道,“对不住,误会了你。”
这一句对不住,拼凑在错乱了的时空里,迟到了三千多年。
邰晟猛然愣住,然后匆匆别开眼。“和神君无关。”
“是我没用……”他一言未说完,一只温热的小手按住了他的嘴巴。
邰晟大睁了眼睛,眼睫不停地颤抖,然后猛地后退一步。“砰”地一声撞在了桌角上。
他一声不吭,嘴唇紧抿。
“怎么这样怕我?我看起来是要吃人么?”姚姯低笑一声,手移到他撞伤的腰上,轻轻揉了揉,“怎么这样不小心?”
她的声音太温柔,以至于邰晟快忘了那个站在山门前,面色端肃冰冷的姚姯神君,抬眸让他滚的模样。
他从前在外门,哪里有这样能和她贴身相处的机会?
邰晟慌乱地推她,结结巴巴道:“神君,这不合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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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姯才不在意什么不知礼数。
她见他实在害羞,索性稍微退了一步,与他保持了些距离,然后走到窗边,点燃了蜡烛。
室内突然一亮,她却没有回过头来,反而四下里认真打量他的住处。
邰晟终于像只鸵鸟一样,慢慢钻出了头,然后趁着月色偷偷打量她。
今日的神君与他印象中屈指可数的见面里,完全不同。
“今日去参加晚宴了?”姚姯终于打量完他的房间,回头问他。
邰晟在烛光下无处可逃,手指揪了揪锦袍,闷声“嗯”了一声,然后就无话。
他一向话少,姚姯也不逼问,也不觉得不耐烦,反而自己轻飘飘落座在他往日那个书桌前的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