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数以百计的战船迅速调转船头,向着孟津渡奋勇争先地冲去。
好一幅百舸争流的画面!
孟津渡内,秦军士卒们才刚睡醒,一个个睡眼惺忪,打着哈欠从营帐中走出来。
尖锐的号角声,把他们从迷糊中惊醒。
当他们揉揉眼睛,看向黄河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满是惊恐与愕然。
黄河之上,无数战船如潮水般涌来,万千汉军正气势汹汹地朝着他们冲杀过来。
秦军士卒们都惊呆了。
没有任何情报显示汉军会对孟津渡发动进攻。
可这十万汉军怎么就突然出现在这里了呢?难道是从天而降不成?
刹那间,秦军阵脚大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鸣锣示警的声音,也接连不断。
中军大帐内,石重贵的侄儿石虎,还沉浸在美梦中。
他的父亲石勒,是石重贵的兄弟。
石虎正是凭借着这层裙带关系,才坐到了伪秦镇北将军的位子。
石重贵对他极为信任,委以重任,让他率军镇守孟津渡。
然而石虎自上任后,便沉迷于酒色,将军中事务抛诸脑后。
昨晚,他又与诸位将军喝得酩酊大醉。
直到此刻,外面已然杀声震天,战鼓如雷。
可帐中的石虎,依旧沉醉在梦乡之中,毫无察觉。
仿佛外面翻天覆地的动静,只是虚幻的梦境,而他的梦境才是真实的世界。
“镇北将军,镇北将军!”
“汉军来攻打我们了,汉军来攻打我们了!”
一名小校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帐。
见石虎还在呼呼大睡,小校顾不上什么礼数,伸手抓住石虎,使劲摇晃起来。
终于,石虎被摇醒了,顿时勃然大怒,一巴掌将小校扇倒在地。
“老子睡得正香,你竟敢把老子吵醒!”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石虎对着小校怒声骂道。
小校趴在地上,哭丧着脸,委屈地喊道:“镇北将军啊,小的不是有意打扰将军,是汉军真的杀到咱们大营了!”
石虎猛地一震,激灵灵打了个寒战,脸上露出慌张的神色。
但转瞬之间,慌张便化作了不屑,他冷哼一声道:
“放你娘的屁,刘备正在攻打关中,汉军怎么可能跑到我这儿来?”
“你竟敢谎报军情,信不信我宰了你!”
小校带着哭腔说道:“镇北将军啊,汉军真的杀上来了,他们是乘船从下游过来的,是顺着黄河杀到咱们孟津的啊!”
乘船而来?
从黄河上杀来?
石虎犹如遭了雷击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仿佛小校的话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