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石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一跃而起,朝着帐外冲去。
他慌了神,连盔甲都来不及穿戴,抓起佩剑,便不顾一切地冲出了营帐。
跑到河滩上,他举目远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黄河之上,果然有无数汉军战船,气势恢宏。
汉军,真的出现在了黄河之上!
“怎么会这样?”
“汉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这。。。。。。这。。。。。。”
石虎喃喃自语,如同见了鬼一般。
以他的智谋,根本想不明白汉军为何会出现在黄河之上。
他更不可能想到,陈哲真正的平叛策略,竟是以他镇守的洛阳作为突破口。
就在他惊愕失神之际,一艘高悬着“侯”字旗的汉军战舰,已冲上了栈桥。
“砰!”
一声巨响,战舰直接冲破栈桥,冲上了河滩。
七八名躲闪不及的秦卒,被直接撞飞出去。
大将侯安都,如天神下凡一般,从船头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岸滩上。
还没等秦卒们反应过来,他便挥舞着长刀,如猛虎下山一般,朝着惊慌失措的秦卒们猛冲过去。
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数不清的秦军士卒,还没回过神来,就像割草一样,被斩杀殆尽。
在他身后,更多的汉军战船一艘接一艘地撞上河滩。
数不清的汉卒如潮水般成片地跳下战船,不顾一切地向前涌来。
河滩上的秦军士卒,何曾见过这般阵仗。
他们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不战而逃。
石虎则直接愣在了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原本他就没什么军事才能,事先又毫无心理准备,一直以为自己镇守的地方远离战场,汉军绝不可能来袭。
如今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进攻,他整个人顿时方寸大乱,完全丧失了应对的能力。
当无数秦卒如溃巢的蝼蚁般四散奔逃时,他才回过神来。
“逃!”
“赶紧逃啊!”
石虎大喊一声,转身拔腿就跑。
镇北将军都跑了,其余的小兵们又怎会再为秦国卖命。
转眼间,数千名秦军士卒便军心大乱,望风而逃。
侯安都则率领着汉军将士们,一路穷追猛打,从河滩一直杀到了水营。
鲜血染红了黄河。
汉军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成功攻陷了孟津渡。
而石虎则抛下他的几千将士,独自带着几百人,一路疯狂逃窜,朝着里许外的孟津关逃去。
孟津关是洛阳的北部门户,关城上还有两千多人驻守。
石虎心里想着,只要能顺利逃到孟津关,依靠关城上的兵力,就能抵挡住汉军接下来的进攻。
同时,他打算派人火速前往洛阳,向镇守洛阳的叔父石渊求救。
一路狂奔,眼看孟津关已经近在眼前,石虎暗暗松了口气,不自觉地放慢了马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