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就是信息差,才会让人有先机。
对她而言,这就是活命的先机。
她知道,只要她还掌握著这些信息,只要她还能在车队里发挥作用,她就不会被轻易拋弃。
“从现在开始。”
赵鸿光开口,声音透过对讲机传到每一辆车里,清晰而冷静。
“所有车辆,非必要情况不得隨意加速,不得频繁剎车。
关闭一切非必要设备。
运油车暂停对外供油,除非车辆马上要拋锚。”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后立刻有人提出了质疑。
“赵队,那我们要是油不够怎么办?”
说话的是肖八。
“不够就下车。”
赵鸿光淡淡地说。
“步行。”
对讲机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没有人再说话。
他们知道,赵鸿光不是在开玩笑。
在这片黄土高原上,车只是工具,人才是根本。
当车还能发挥作用的时候,它是大家的依靠。
当车成为负担的时候,就只能被拋弃。
太阳一点点西斜,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阳光不再像中午那样刺眼,却依旧带著一股灼人的温度。
黄土被晒了一整天,像一块发烫的铁板,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从脚底传来的热浪。
步行的倖存者们拖著疲惫的身体,跟在车队后面,像一串被风吹散的黑点。
曲晓倩拉著推车,感觉自己的手臂像灌了铅一样。
每往前推一下,都要用上全身的力气。
她的肩膀因为长时间用力而发酸,背部肌肉绷得紧紧的,稍微动一下就疼得厉害。
她咬著牙,不敢喊累。
她怕自己一喊累,就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曲晓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靠在推车上,用最后一点力气跟著往前挪。
她的嘴唇乾裂,喉咙像被火烤过一样疼。
她很想开口叫一声“姐”,却发现自己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只能死死盯著前面那辆越野车的车尾,把它当作自己唯一的目標。
只要不被那辆车甩开,她就还有希望。
两个老人推著轮椅,眼睛半睁半闭,仿佛隨时会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