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奕终於抬眼,目光落在程烈身上,带著几分冷冽的讥誚。
“你口中的规矩,是让你对著救命恩人拔刀相向?”
他缓缓站直身体,將酒瓶子搁在油桶上,指尖捻起一点雄黄粉,赤色的粉末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影蚀群组嗜阴,专克你这种灵气燥烈的修行者。
如果不是我布下的药阵还在营地四周残留著阳气,你觉得你们回来时,看到的会是活人,还是一群没了魂窍的行尸走肉?”
程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著剑柄的手紧了又松。
他能感觉到,营地四周確实縈绕著一股淡淡的阳刚之气,那气息不同於修士的灵气,反而带著草木的清冽,正是克制阴邪的正道。
“巧言令色!”
程烈终究还是咽不下这口气,长剑再次出鞘,直指宫奕心口。
“空口无凭!有本事,便接我三剑!
贏了,我程烈认你这个恩人;输了,就滚出守土同盟的地界!”
赵鸿光脚步微动,领路人序列的气息隱隱散开,隨时准备出手。
宋贡的手指搭上了簫孔,唇瓣轻启,一缕清越的簫声即將响起。
澜湾骂了一声,抄起扳手就要衝上去,却被叶竹伸手拦住。
叶竹摇了摇头,轻声道。
“宫奕的本事,不止於此。”
陈长老也没有再阻拦,只是捋著鬍鬚,目光落在宫奕身上,带著几分探究。
宫奕扯了扯嘴角,懒得跟他废话。
他脚下步法变幻,竟带著几分草药生长的灵动,侧身避开剑锋的同时,指尖的雄黄粉屈指一弹。
赤色的粉末遇风即散,化作一道雾气,直扑程烈面门。
程烈只觉一股辛辣的气息钻入鼻腔,喉咙猛地一痒,浑身的灵气瞬间滯涩。
他暗道不好,刚要屏息凝神,就见宫奕的手已经探了过来。
不是拳头,而是带著薄茧的手指,精准地扣住了他握剑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著一股奇异的凝滯感,竟让他浑身的灵气都运转不畅。
“你……你动了什么手脚?”
程烈又惊又怒,想要挣脱,却发现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一般,动弹不得。
“雄黄克邪,也克你这一身燥烈的灵气。”
宫奕淡淡开口,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疼得程烈额头青筋暴起。
“末日里,不是谁都有资格让我动药材的。”
程烈浑身一震,脸上的怒意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手法精准得可怕,分明是深諳人体经脉,却偏偏点到即止,没下狠手。
宫奕手腕一松,程烈踉蹌著后退几步,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著宫奕,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甘,更多的却是敬佩。
陈长老走上前来,捋著鬍鬚笑了。